我天生缺乏安全感,在圈子裏是出了名的粘人精。
別的姑娘怕麻煩金主,我怕他不夠麻煩。
金主出差,我查崗;
金主晚歸,我查賬;
就連金主趕千萬級別的早八會議,我也像八爪魚一樣纏着他賴牀。
同行們在背地裏蛐蛐我裝得太過,遲早被甩。
但我不在乎。
畢竟陸廷一直慣着我。
再看不慣我的人,看這麼久也該習慣了。
直到上個月,他公司來了個新的實習生。
漂亮得體,進退有度。
她不僅能在工作上爲他出謀劃策,
還在公司晚宴上自信亮出陸廷開給她的年薪:
“顧總每天日理萬機,你能爲他做甚麼?”
“只懂得依附男人作鬧,總有一天會被拋棄。”
……
“晏小姐,陸總吩咐過,公館的主臥以後要改成臨時會議室,請您把私人物品清空。”
第二天清晨,公館的管家站在樓梯口,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。
我正在衣帽間清點我的愛馬仕手袋。
姜靜姝不知何時出現在門邊,手裏捧着一杯黑咖啡,身上穿着陸廷的寬大白襯衫。
“晏小姐,真不好意思,昨晚對方案太晚,陸總怕我着涼,隨手拿給我的。”
她低頭抿了一口咖啡,眼尾挑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挑釁。
“你別誤會,我和陸總之間純粹是合夥人式的信任,沒有你想的那麼低俗。”
我連頭都沒回,手裏麻利地把一隻限量款喜馬拉雅裝進防塵袋。
“姜小姐多慮了,陸總的襯衫向來是成衣定製,穿髒了直接扔,不用特意向我彙報。”
姜靜姝的臉色僵了一瞬。
她踩着高跟鞋走進來,目光落在我腳邊的幾個巨型行李箱上。
“看來晏小姐很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不過也是,靠年輕貌美換來的東西,保質期總是很短。”
“你知道陸總昨晚跟我說甚麼嗎?”
我拉下拉鍊,抬眸看她:“願聞其詳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