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家裏最讓人省心的女兒。
三歲會自己做飯,十歲能獨自去醫院做闌尾炎手術,
哪怕被燙起燎泡,我也只會默默塗藥,不發出一聲痛呼。
所以,當別墅突發大火,一根燃燒的橫樑砸斷了我的雙腿時。
衝進火場的爸爸,毫不猶豫地抱起了坐着輪椅的養妹。
媽媽跟在後面,衝被壓在廢墟下的我喊道:
“宋音,你平時就最能幹了,自己走出來啊!”
“妹妹受傷了,我們在醫院等你!”
養妹趴在爸爸肩頭,看着我被火舌吞噬的下半身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濃煙灌進我的肺裏,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。
我曾以爲,只要我足夠懂事,總有一天能換來他們回頭看我一眼。
現在我懂了,會哭的孩子纔有糖喫,而木頭人只配被燒成灰。
我看着離我只有半米遠的滅火器,突然釋懷地笑了。
我沒有伸手去拿,反而用盡全力,
將身邊那一桶助燃的酒精,全數澆在了自己身上。
……
“醫生,紓語的嗓子沒事吧?會不會影響以後說話?”
急診室的走廊裏,我的親生哥哥宋祈安氣喘吁吁地跑過來。
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好,領帶也歪在一邊。
一開口,全是對林紓語的關切。
醫生摘下聽診器,溫和地笑了笑。
“家屬放心吧,病人只是吸入了一點輕微的煙塵。”
“喉嚨有些充血,喝點溫水,休息兩天就好了。”
宋祈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走到病牀邊,看着正靠在溫知阮懷裏喝水的林紓語。
“沒事就好,接到爸爸的電話,嚇死我了。”
林紓語放下水杯,怯生生地扯了扯宋祈安的衣角。
“哥哥,對不起,大半夜還讓你跑一趟。”
“我真的沒事,你們不要怪姐姐。”
宋祈安愣了一下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提宋音幹甚麼?這跟她有甚麼關係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