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八年,我做了程浩宇的全職太太。
他出軌那天,把手機摔在餐桌上,屏幕還亮着,是他和一個女人的合照。
他指着我的鼻子說:「你喫我的穿我的,八年沒掙過一分錢,有甚麼資格管我?離了我你連西北風都喝不上。」
婆婆在旁邊嗑着瓜子幫腔:「男人在外面有點事怎麼了?你一個家庭婦女,離了我兒子活不了。」
我沒哭,沒鬧,沒摔東西。
我把湯放下,擦了擦手,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時候,打印機裏吐出兩份離婚協議。
我只要女兒糖糖的撫養權,和我嫁過來時帶的那臺烤箱。
程浩宇籤協議時笑了一聲,說:「蘇晚,你撐不過三個月就得回來求我。」
後來我站在CBD二十三樓自己公司的落地窗前,祕書敲門進來說:「蘇總,樓下有位程先生說要見您,沒有預約。」
我抿了一口咖啡,說:「讓他回去吧。」
結婚第八年,我在丈夫手機裏看到他叫另一個女人「寶寶」的時候,鍋裏還燉着他最愛喝的蓮藕排骨湯。
湯燉了三個小時,我撇了三次沫。
他去洗澡,手機擱在餐桌上,屏幕自己亮了。
小蘇:「寶寶,明天老地方等你,想你了。」
……
撞破之後,程浩宇索性就不裝了。
第二天沒回家,第三天回來拿換洗衣服,身上一股香水味,不是我的。
我問他,你打算怎麼辦。
他一邊往行李箱裏扔襯衫一邊說,甚麼怎麼辦,日子照過,你別鬧就行。
「蘇晚,我把話說明白。這個家是我養的,房貸是我還的,糖糖的學費是我交的。」
「你就做做飯帶帶孩子,風吹不着雨淋不着,多少女人羨慕你。」
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這個家還是你的。」
他說得很順,像在給下屬念一份通知。
他收拾完,當着我的面接了個電話,語氣一下子就軟了。
「嗯,我馬上就出來。想喫甚麼?好,給你帶。」
他拎着箱子走了,關門的時候哼着歌。
我婆婆王翠蘭是當天傍晚搬來的,說是來幫我看孩子,其實是來看住我。
她坐在沙發上擇菜,一邊擇一邊給我上課。
「晚晚啊,不是媽說你。男人在外面,哪能沒有一點事。」
「你爸當年,也不是沒有過,我不也過來了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