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B分子大鬧晚宴,人質身上的定時Z彈還剩十分鐘引爆。
等我接到通知趕到現場時,身爲拆彈專家的妻子謝其姝,正指導她的男徒弟盛沐陽排爆。
我一眼認出昏迷的岳母,着急道:“沒時間教他了,快把媽救出來!”
謝其姝淡然開口:“我在這裏,不會出事。實戰的機會難得,要給新人機會。”
盛沐陽哆哆嗦嗦地蹲在Z彈前,連鉗子和剪線器都分不清楚:
“姝姐,這紅藍線該怎麼區別啊?
謝其姝蹲下來細緻地講了要領,他纔開始拆彈。
結果下一秒,盛沐陽手一抖,剪錯了線路。
Z彈發出刺耳的警報聲,他嚇得猛地後退一步,死死抱住了謝其姝的腰。
爲了安撫他,謝其姝放棄了最後十秒的強制補救措施。
下一秒,Z彈轟然爆炸,人質當場被炸得血肉橫飛。
謝其姝扶着驚嚇過度的盛沐陽從廢墟里走出來,淡淡瞥了我一眼。
“一會兒面對警隊的詢問,你該清楚要說甚麼。”
“沐陽是爲了你媽冒險,哪怕最後沒有救出人,你也該心存感激。”
我愣了一瞬,才反應過來。
……
警戒線拉起來的時候,我還站在那片廢墟邊緣。
刑警隊長眉頭皺得死緊,目光掃過現場,最後落在謝其姝身上:
“謝組長,你是本次排爆行動的負責人,麻煩彙報一下現場情況。”
謝其姝身上還沾着灰,但她站得筆直,聲音平穩:
“Z彈爲自制硝化物,倒計時只剩四分三十秒,我們抵達現場時,人質被蒙着頭,沒有任何反應,生命體徵極差。”
她微微一頓,眼神沒有任何波動:
“即便沒有後續操作,人質的生存概率也不會超過百分之五。”
“新人盛沐陽拆彈時出現操作失誤,但屬於合理範圍內的技術偏差,不存在重大過失。”
隊長點點頭,飛速記錄口供,寫完抬眼看向我:
“霍先生,你作爲家屬,同時也是目擊證人,你這邊還有甚麼需要補充的嗎?”
我抬眼,迎上謝其姝投過來的冷淡目光:
“沒有,我妻子說的全部都是事實。”
謝其姝似乎頓了一下。
我沒有看她,揣在口袋裏的手輕輕捏了捏還微微發熱的手機。
其實就在謝其姝做筆錄的時候,我已經給市裏最好的鑑定中心發了消息,讓他們準備加急 DNA 比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