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大婚次月,蕭景然奉旨出征。
五年後凱旋,他身後多了一位紅衣烈烈的佩劍俠女。
因她替他擋過毒箭,蕭景然竟要貶妻爲妾,迎她進門。
我將門嫡女,絕不受這等折辱,當場摔了茶盞斷然回絕。
俠女心高氣傲,冷笑一聲拂袖而去,自此浪跡天涯,再無音訊。
蕭景然因此恨了我一輩子。
他恨我逼走摯愛,我恨他忘恩負義。
同處一個屋檐下,我們互相折磨,橫眉冷對,成了一輩子的深宅怨偶。
直到他油盡燈枯之際,枯槁的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,眼底全是未散的怨毒與執念:
“沈清沅,鬥了一輩子,我受夠了......”
“下輩子......求你高抬貴手,成全我和她。”
一句話,噁心得我氣血逆流,當場嘔血死在他榻前。
再睜眼,正是蕭景然領着那俠女進門,逼我退位降妾的那一刻。
對上他那張熟悉的臉,我捏着茶盞,冷笑出聲。
……
2
蕭景然果然沒回來。
聽底下的人回稟,他在城郊擲重金盤下了一處幽靜別苑。
堂堂驃騎大將軍,連臉面都不要了,硬是把那清高孤傲的俠女,嬌養成了見不得光的外室。
聽底下探子回報,兩人在莊子裏撫琴舞劍,煮雪烹茶。
蕭景然甚至親自挽袖下廚,只爲博美人一笑,真真是一對有情飲水飽的神仙眷侶!
可沒過三日,京城的流言便滿天亂飛。
街頭巷尾都在傳,說我是個心腸歹毒的悍婦。
說我仗着孃家勢大,逼得立下赫赫戰功的將軍有家難回。
我那婆婆蕭母坐不住了,立刻稱病不起,把我叫到榻前立規矩。
她靠在迎枕上,指着我的鼻子倚老賣老:
“善妒無德!今日起,你便跪在牀前貼身伺候我,洗心革面!”
我微微一笑,格外溫順:
“兒媳定當盡心盡力伺候母親。”
端滾燙的蔘湯時,我手一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