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訂婚宴前一週,債主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父親和哥哥扔進了裴家別墅。
裴家投資失敗,一夜之間欠下鉅額債務。
債主放話,裴家男人要麼坐牢抵債,要麼自斷手腳,人廢債清。
而我,作爲裴家大小姐,明天會被送去南方的私人會所抵債。
我向未婚夫陸時衍求助,可等來的,只有他無奈的拒絕。
【我被裴家這場債務風波牽連,現已被帶走調查,前途全毀了。】
【昭昭,對不起,這一次我幫不了你。】
我盯着那兩行字看了很久,穿着婚紗去了花房。
拿起百草枯時,腦海裏全是陸時衍溫柔的眉眼。
仰頭,盡數灌下。
喉嚨燒灼劇痛,我蜷縮在地。
就在這時,花房外傳來兩個債主閒聊的聲音。
“裴家人和陸總也太寵裴真真了,爲了讓她嫁給陸總,還聯手演個假債務風波。”
“把裴昭逼去南方,等裴真真嫁給陸總再接她回來。”
……
2
我飄在半空中,忽然想起過去的二十年。
我是過敏體質,媽媽就把我從小到大過敏的東西全記在本子上。
我誤食過一次花生,她在急診室外哭到站不住,後來家裏再沒出現過花生。
我隨口說一句想喫城南的桂花糕,爸爸第二天一早就開車穿過半個城去買。
大哥每次出差,行李箱裏裝的不是文件,是給我帶的各種小玩意兒。
二哥更離譜,我小時候怕黑,他就在我房間門口打地鋪,一打就是三年。
直到三個月前,裴真真敲響了裴家大門。
她哭着說,我的生父生母虐待她。
直到他們死之前,才告訴她,她是裴家的女兒。
她坐了幾天幾夜的綠皮火車,一路找過來。
爸媽抱着她哭得暈了過去,大哥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。
二哥蹲在她面前,看了她很久,一句話沒說。
我愧疚難當,當晚就搬去了保姆房,把主臥讓給她。
媽媽買的衣服,哥哥送的首飾,我一樣沒敢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