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婚吧。”
陸宸舟簡單的三個字,輕易地爲這段三年的婚姻判了死刑。
他從抽屜裏抽出一份文件夾,隨手丟在桌上。
“心瑤現在的情況很特殊。”他點燃一支菸,氤氳的煙氣模糊了棱角分明的臉,“她丈夫剛走,又懷着孩子,無依無靠。外界的眼光和議論,不是她能承受的。”
菸灰簌簌落下。
“給她和孩子一個合法的身份,是我能爲她做的最基本的事。”
他抬眼看向宋苒,目光裏沒有溫度,“你有甚麼條件儘管提,沒意見就簽了。”
童心瑤。
他的初戀。
懷孕,遺腹子,名分。
這幾個詞在宋苒腦中嗡嗡作響。
她怔怔地站在那裏,眼底掠過一抹難以剋制的水光。
她指尖微顫地拿起文件。
“離婚協議書”五個加粗的黑體字,像五根針,狠狠刺入眼簾。
“真的......”她聲音喑啞,額前厚重的劉海沉沉壓在黑色鏡框上,整個人看起來瑟縮又可憐,“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?”
……
宋苒腳步一頓,緩緩抬眼看向陸寶珠。
那目光讓陸寶珠莫名心頭一緊,竟下意識退後半步。
“寶珠,別胡說。”周秀蘭款步走近,嘴上斥責,眼底卻滿是縱容,“宋苒再怎麼不懂事,也不至於偷東西。是吧,宋苒?”
她假意溫和地笑了笑,“一條項鍊罷了,想要就和我說嘛,何必要......”
“我沒偷。”宋苒打斷她,聲音平靜無波。
“沒偷?”陸寶珠嗤笑,猛地探身去抓宋苒放在沙發邊的舊帆布包。
“那就讓我搜搜看!”
“陸寶珠。”
宋苒抬手,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像一道冰冷的鐵箍,讓陸寶珠瞬間僵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“你沒資格,”宋苒的厚重鏡片後,眸光冷得駭人,“碰、我、的、東、西!”
“你......你心虛了是不是?”陸寶珠被她看得脊背發涼,卻仍強撐着朝周秀蘭尖聲喊道,“媽!你看她!肯定是她偷的!她這種監獄出來的罪犯,見了鑽石還能不動心?!”
周秀蘭皺眉,擺出一副爲難的模樣:“宋苒啊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家裏哪裏短了你的用度?想要甚麼不能好好說?何必做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?那項鍊是寶珠她爸爸送的生日禮,三百多萬呢,不是小事。”
“我說了,我沒偷。”宋苒鬆開手,一字一句道。
“你說沒偷就沒偷?”陸寶珠揉着泛紅的手腕,眼神怨毒,忽然她目光一閃,“那是甚麼?鼓鼓囊囊的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