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腎衰竭那年,他的未婚妻沈清宴把一針麻藥扎進我脖子。
醒來後我已經少了一顆腎。
哥哥得知後無法面對我,撕毀婚約飛去了溫哥華。
爸爸只在意和沈家的聯姻,纏着沈清宴不放:
“我大兒子跑了,小兒子還被你摘了腎,你必須對他負責,跟他結婚!”
沈清宴依言和我結了婚,說她的餘生都用來償還。
可婚後哪怕她對我百般呵護,我始終不信。
直到我急性白血病進ICU,她連夜做了配型,把自己的骨髓移植給了我。
手術後,她握着我的手:
“你身體裏住着我一部分,我欠你的命也長在你血管裏。”
我終於心軟了。
之後十年,她爲我生了一女一兒,以爲我們真能走到終點。
直到小兒子四十一度高燒的那個雨夜,她接了個電話奪門而出。
我一個人打車去急診,病危通知書籤了兩回,她電話始終無人接聽。
天亮後我回家拿陪護衣物,卻看到她正摟着哥哥坐在沙發上:
……
我剛推開急診室的門,迎面便撞上滿臉焦灼的主治醫生。
他手裏拿着一沓厚厚的化驗單,眼神複雜地看着我。
“孩子母親還是沒來?”
我搖了搖頭,把手裏攥得發皺的陪護衣物放在椅子上。
“她有事。”
醫生深吸了一口氣,將化驗單遞到我面前。
“紀先生,你兒子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糟得多。”
“長時間的高燒誘發了急性心肌炎,而且血液指標異常。”
“我們懷疑是罕見基因突變導致的器官衰竭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重錘,砸在我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上。
我扶住冰冷的牆壁,勉強穩住身形。
透過重症監護室的玻璃,星洛小小的身體插滿了管子。
他才七歲,前天還纏着我要喫街角的栗子蛋糕。
“有治癒的希望嗎?”
我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在摩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