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婚禮前三天,沈硯辭一把火燒了我試了整整三個月的定製婚紗。
理由是溫姝瑤斷言,這件婚紗,會折損沈家往後全部運勢。
溫姝瑤是他的青梅,精通命理卜算。
婚禮當天,我剛下車。
溫姝瑤衝破人羣,一盆黑狗血劈頭潑在我身上。
“我早說,沈硯辭身帶煞氣,不宜成婚。”“如今,煞氣全都溢出來了!”
全場深信不疑。
人人慌忙向後退避。
就連沈硯辭,也退開三米開外。
我尚未開口辯解。
溫姝瑤尖利的聲音炸開。
“成婚日煞氣最重,我必須站你左手邊替你擋災。旁人佔了位置,煞氣會反噬你。”
沈硯辭聲音溫柔:“左手邊最近的位置留給你。我不會讓你受傷。”
那是新娘的位置。
……
2
車門鎖死的那一刻,我聽見沈硯辭在外面拍打車窗。
“蘇知微,你開門。”
他的聲音隔着玻璃傳來,悶悶的,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。
我沒有開。
溫姝瑤也追了過來,站在車外,聲音軟得像水。
“知微,你別這樣。今日的卦象是兇中帶吉,只要你配合擋災的流程走完,硯辭就不會有事。你要是現在走了,煞氣反噬,他一個人扛不住的。”
我隔着車窗看着她。
她說的是“硯辭不會有事”。她說的是“煞氣反噬”。她說的是“他一個人扛不住”。
從頭到尾,沒有一句問過我滿身的狗血疼不疼。
沈硯辭站在她身旁,沒有反駁。
他只是又敲了敲車窗:“知微,你先下來。婚禮可以繼續,流程的事我們之後再說。”
我看着他。
六年前求婚那天,他拿那枚銅釦給我看,說以後戴在袖口,就像把家交給我。
五年前我提結婚,他說等溫姝瑤把命盤合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