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那張薄紙上寫着:“和離書我已簽妥,只待夫君落印。”
霍臨淵臉上的饜足瞬間凝固,他難以置信地奪過那張紙,上面寫着“沈晚意”三個字。
“你瘋了?”
“沈晚意,你知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時候?霍家在生死關頭,你跟我鬧脾氣?”
我沒說話,只是平靜地看着他。
他身後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條縫,阿阮探出半個頭.
她身上裹着霍臨淵的絲綢睡袍,怯生生地喚:“臨淵......”
霍臨淵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。
他猛地將和離書揉成一團,狠狠砸在我腳邊:
“沈晚意,我告訴你,不可能!霍家主母的位置你給我坐穩了!別在這時候給我耍花樣!”
他轉身進了房,房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,隔絕了所有視線。
我彎腰,撿起那團紙,一點點撫平。
第二天,霍臨淵沒讓我搬去客房。
他命人將西廂一間堆雜物的庫房收拾了出來。
……
2
夜裏,我躺在硬板牀上,窗外風雨大作。
庫房的窗戶破了個洞,冷風夾着雨水灌進來,打溼了我的半邊身子。
“吱呀——”
門被推開,霍臨淵帶着一身酒氣和寒意站在門口。
他走進來,將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粥放在桌上:
“今天是我不對,不該在下人面前那麼說你。喝了吧,暖暖身子。”
我沒有動。
他自顧自地說:
“晚意,我們夫妻三年,我以爲你最懂我。
霍家這次的血瘟來得蹊蹺,死了十幾個水手,再不止住,整個船隊都要完。
我沒辦法,只能信鬼師的話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放得更柔:
“等四十九天過去,霍家渡過此劫,
我立刻把她送走,我們還像以前一樣,好不好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