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狸。
一百年前,許家祖太爺在雪窩裏給我磕了三個頭,我就成了許家的保家仙。
許家從挖參漢子幹到東北首富,五代人的富貴,是我一代一代護出來的。
如今到了第五代,許家人只當我是個白喫白住的遠房孤女。
訂婚宴上,許承澤的未婚妻柳思嘉託着羅盤繞了一圈,指針死死釘在我身上。
她捂着嘴笑出了聲。
“承澤,我就說你家這些年運道怎麼上不去,原來財位上趴了只騷狐狸。”
“白喫白住這麼多年,拿的香火錢比我年薪都高,你家養條狗還知道看門呢。”
滿堂賓客鬨笑。
許承澤晃着酒杯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聽見了?今晚收拾東西,滾。”
我看着他,只覺得好笑。
這小子三歲那年高燒抽搐,是我拿九條尾巴焐了他一整宿。
十八歲那年出車禍,是我替他捱了那一下,斷了一條尾巴。
……
2
紅布包還攥在我手裏,掌心那道焦痕火辣辣地疼。
“這不是平安符,是鎖魂釘。”
“你爺爺醒不過來,就是因爲它。”
柳思嘉眼圈一下就紅了,抓住許承澤的胳膊。
“承澤,這是我師父閉關七天才求來的平安釘,還是你親手縫進去的呀。”
“她一個神婆,連這個都要搶,是不是巴不得爺爺早點走?”
許承澤一把奪過布包,塞回了枕頭底下。
他轉過身,眼神冷得嚇人。
“我爺爺躺了三個月,你連個果籃都沒送過。”
“我前腳訂婚,你後腳就摸進ICU翻他枕頭,想幹甚麼?”
柳思嘉輕聲補了一句。
“承澤,老爺子名下的股份、信託、礦權,哪樣不值錢?誰知道她兜裏揣着甚麼。”
許承澤只說了一個字。
“搜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