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旅行前,女友和三個青梅輪番找我借錢。
有人說創業週轉,有人說媽媽住院,還有人說信用卡逾期。
最後,女友裴鳶拿走我攢了三年的手術費,紅着眼承諾:
“就用半個月,我拿命保證,絕不會耽誤你手術。”
直到心臟病復發那天,醫生把檢查單拍在桌上。
“不能再拖了,儘快繳費住院。”
可借出去二十六萬零五千,我的銀行卡里,只剩下三百二十七塊。
我挨個給她們打電話,都說錢還沒週轉開,讓我再等等。
回家路上,我經過一家旅行社。
透過玻璃門,看見三個青梅和女友正圍着學弟許桉挑選旅行路線。
桌上攤着五張機票。
“還是這招管用,把他的錢都借光,總不能再纏着要一起去吧?”
“慕淵心臟不好,帶着也是累贅,還不如讓他留在家裏。”
“就是,這趟是給桉桉慶生,沒必要爲了他一個人掃大家的興。”
短暫的笑聲過後,有人遲疑着問:
……
第二天,我把她們放在我家的東西裝進四個紙箱。
周妍的舞蹈獎盃,顧寧的競賽證書,秦悅珍藏的舊遊戲機,還有裴鳶送我的所有禮物。
從前我總怕弄丟。
現在才發現,真正多餘的不是這些東西。
是我。
我先去了戶外用品店。
周妍正在替許桉挑冰爪。
他單腳踩上試用臺,利落地扣好綁帶,又從半米高的平臺跳下來。
“這個不錯,真遇到冰坡,我還能拉你們一把。”
三個女人同時笑了。
周妍衝他豎起拇指。
“不愧是桉哥,靠譜。”
我想起上次爬山,裴鳶連一條平坦的石階都不許我自己走。
她嘴上說怕我出事,眼裏的不耐煩卻一天比一天明顯。
看見我,周妍臉上的笑淡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