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外婆的藥店開了三十年,價格實惠。
大一新生軍訓,只因室友一句頭暈站不住。
外婆便頂着暴曬免費把藿香正氣水送給她們。
室友唐晨接過,轉頭進了小賣部笑稱:“這玩意兒度數高,配冰酒正好解暑!”
後來,藿香配酒進了急診。
第一時間,她控訴外婆:“就是這老太婆賣假藥害我差點沒命!”
她和全班聯名舉報外婆,甚至帶人砸了我家的藥店。
混亂中,外婆被推倒在地,突發腦溢血。
死的時候,口袋裏還裝着給她們準備的降溫貼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軍訓報到那天。
唐晨正摟着我的脖子,笑嘻嘻地說:“張曉,下午去你家店裏,給我留兩盒那個解暑神藥唄。”
我扭頭拒絕。
“不好意思,我家店拆遷,不賣了。”
......
“咋啦,也就兩盒藿香而已,又不貴,你這都不給也太摳搜了吧。”
……
“就是啊,張曉,你幫個忙。”
周圍同學紛紛點頭。
眼底全是理所當然。
這句話,他們屢試不爽。
全班四十八個人,全體和唐晨統一戰線。
眼神意有所指看向我。
前三天軍訓除非有病例證明和假條,否則沒法請假。
唐晨站在那,搖搖晃晃,一邊瞪我一邊不爽開口:“我頭好暈啊,要是有緩解藥就好了。”
班長周娟也不爽嘟囔:“我今天上醫務室,那扒皮非說我沒事,狀態好得很。”
她斜眼看我:“你外婆反正是開藥店的,幫我們弄幾十張假條不難吧,大家都是集體,全班休息休息不爽嗎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睛都不眨。
給周娟看得發毛。
我面無表情,連眼皮都沒抬。
她們以爲拿捏了我,卻不知道,我只是在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