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公司上市敲鐘前一晚,我在總裁休息室外,聽見了未婚夫和他母親的對話。
“媽,你放心,沈霧簽完這份股權放棄書,明天就能徹底出局。”
“她陪你創業七年,外面都認她是未來老闆娘,你真捨得?”
“捨不得能力,捨得人。她這種出身,最適合拿來喫苦,不適合站到臺前。”
“那你和陸明薇的訂婚宴呢?”
“上市後一起官宣。至於沈霧——給她八百萬,再讓法務盯死保密協議。她不是一直覺得自己靠本事走到今天嗎?那就讓她明白,沒有我裴硯舟,她連這個圈子的門都摸不到。”
裏面笑聲很輕。
外面的我,手腳冰涼。
七年。
我替他擋酒、熬方案、跑工廠、揹債、做公關、救火、籤對賭、拿下一個又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項目。
我以爲我們是在並肩打天下。
原來,我只是他拿去豪門飯桌上炫耀的一張戰利品。
——看,我可以讓一個最驕傲的女人,爲我賣命七年。
那一刻,我沒有衝進去。
……
2
上市敲鐘儀式定在第二天上午十點。
凌晨三點,我和姜照雪把第一份材料匿名遞交給了交易審覈部門,同時向兩家財經媒體發去了加密線索包。
材料不多,但刀刀見血。
第一刀,指向“雲綺”品牌歸屬。
裴硯舟對外宣傳,雲綺是他與聯姻對象陸明薇共同孵化的高端國貨品牌,主打“東方女性審美升級”。
可我提交的版本證據能完整證明,最早的品牌命名、受衆畫像、產品分線、定價邏輯、首季內容話術,全都出自我手。
甚至“雲綺”這個名字,來源於我外婆。
我外婆是舊繡坊裏做旗袍盤扣的人,年輕時名字裏有個“綺”字。她一輩子沒走出過那座小城,卻會摸着我的頭說,女孩子不怕窮,怕的是一輩子不知道自己能成甚麼樣。
我把這個名字寫進品牌方案的時候,裴硯舟抱着我,說以後公司上市,要把這個故事講給所有投資人聽。
現在,他要把我外婆的名字,送給另一個女人當嫁衣。
第二刀,指向歷史供應鏈。
雲綺最早打下來的三個關鍵代工廠,兩家是我用私人關係磨出來的,一家甚至是我在工廠門口守了整整四天,才換來老闆一次見面機會。
這些工廠最初都不認裴硯舟,只認我。
而上市材料裏,相關談判與合作統統被寫成陸明薇團隊“戰略導入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