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是貴女圈裏人人稱頌的西施。
而我,是滿京城出了名的東施。
姐姐鬢邊簪一朵海棠,第二天我便簪滿一頭海棠,被人笑像插了一腦袋雞毛撣子。
姐姐在詩會上彈了一曲《鳳求凰》,我回府練到十指潰爛,再上臺時連斷了三根弦。
姐姐病中蹙眉,人人誇她弱柳扶風。
我學着皺眉,她們捂着嘴笑:
“快看,東施又效顰了。”
後來,姐姐看上了侯府獨子。
她怕我連夫婿也要學她。
於是,她放出風聲,說自己忘不了早逝的娃娃親未婚夫,要爲他殉情守節。
當夜,一根白綾,香消玉殞。
滿京城都在歌頌她貞烈,稱她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烈女。
轉頭又齊刷刷看向我:
“東施不是最愛學嗎?”
“怎麼這一次不學了?”
父母逼我跪在靈前認錯。
母親更是將一根白綾扔到我膝前:
“你若真那麼喜歡學她,就學到底。”
我不知道,這場殉情是他們商量好的。
姐姐用的白綾早被剪斷,棺材裏只有一套舊衣。
她正躲在城外別院裏試嫁衣,等風聲一過,便換個身份嫁進侯府。
父母也從未想過讓我真死。
他們只是認定我膽小惜命,見了白綾必定會跪地求饒,再當着滿京城的面發誓,永遠不碰姐姐想要的東西。
可當我拿起白綾時,滿堂親友沒有一個人阻攔。
他們笑着看我,催着...
1
姐姐是貴女圈裏人人稱頌的西施。
而我,是滿京城出了名的東施。
姐姐鬢邊簪一朵海棠,第二天我便簪滿一頭海棠,被人笑像插了一腦袋雞毛撣子。
姐姐在詩會上彈了一曲《鳳求凰》,我回府練到十指潰爛,再上臺時連斷了三根弦。
姐姐病中蹙眉,人人誇她弱柳扶風。
我學着皺眉,她們捂着嘴笑:
“快看,東施又效顰了。”
後來,姐姐看上了侯府獨子。
她怕我連夫婿也要學她。
於是,她放出風聲,說自己忘不了早逝的娃娃親未婚夫,要爲他殉情守節。
當夜,一根白綾,香消玉殞。
滿京城都在歌頌她貞烈,稱她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烈女。
轉頭又齊刷刷看向我:
“東施不是最愛學嗎?”
……
2
阿寧不敢把我送去沈家常用的醫館。
那些醫館與父親交情匪淺。
只要父親一句“二姑娘又在鬧”,便沒人敢認真救我。
她揹着我跑了七里路,跪在城外靜慈庵門口,磕得額頭全是血。
庵裏的慧心師太心軟,將我收了進去。
我命是撿回來了。
可那根白綾傷了喉骨,我高燒不退,連吞一口水都像在咽刀子。
天剛亮,阿寧便跑回沈家求救。
她跪在側門外,哭着哀求:
“求您稟告夫人,二小姐昨夜真的懸樑了。”
“她快不行了,求夫人去看看她吧!”
管家靠在門邊嗑瓜子。
“這話你自己信嗎?”
“二小姐最惜命,紮根針都要喊半天,她敢懸樑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