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加班結束,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家。
推開主臥房門時,蘇曼正裹着我的羊絨毯躺在我的牀上。
牀頭櫃上擺着她的護膚品,連我最常用的眼罩都被壓在她的枕頭下面。
而傅景言抱着一條薄毛毯,窩在主臥的沙發上。
聽見開門聲,他立刻坐起身壓低聲音,像是生怕吵醒牀上的人:“小點聲別吵醒她。”
他朝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:“蘇曼有點神經衰弱,最近焦慮得厲害,整晚都睡不着。次臥的牀墊太硬,她睡不習慣,主臥這張牀軟一些,我就讓她過來眯一會兒。”
說完,他又補充道:“你要是累了,就先去次臥躺會兒。”
我下意識扭頭看向次臥。
次臥的房門半掩着,裏面堆滿了蘇曼的行李箱、未拆的快遞以及各種紙箱。
牀上全是蘇曼的衣服,地上更是連落腳的位置都沒有。
別說躺會,就連進門都是難題。
一股無力感從心底漫了上來。
這套房子是我全款買的。
可現在,我卻連一個能睡覺的地方都沒有。
傅景言見我沒動,又開口勸道:“她就睡一晚而已,你別跟她計較。”
……
我把薄被往身上攏了攏,睜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心裏那股強撐了很久的忍耐終於一點點耗盡。
天快亮時,我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沒過多久,手機鈴聲突然響起。
我被驚醒,摸索着拿過手機。
屏幕上顯示着傅景言的名字。
可他今早公司有事,早上五點就已經出門了,我不明白他現在給我打電話的有甚麼事情。
我皺着眉接通電話,聲音沙啞:“甚麼事?”
電話那頭,傅景言的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怎麼睡在客廳的沙發上?”
“你趕緊先起來,別讓蘇曼看見,她睡眠差,早上八點就會醒。”
“她本來就覺得自己給我們添了麻煩,要是看見你睡沙發,肯定又要胡思亂想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:“所以,你打電話過來,是讓我在她醒之前趕緊離開沙發?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我爲甚麼會睡在沙發?如果不是你昨天讓她睡主臥,我也不至於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他語氣帶着一絲不耐煩:“知微,她是你閨蜜,當初允許她睡在主臥的不是你嗎?”
“我這邊馬上要開會,你趕緊從沙發上起來。”
電話被掛斷,我看着主臥緊閉的房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