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你前後四次刮宮流產,以後不可能再懷孕了。”
許念腦子轟地炸開。
她以爲自己聽錯了:“不可能......我只在三年前流產過一次,後來我就再也沒懷過孕了。”
醫生卻將家屬簽字檔案給許念看。
“你看,你丈夫給你籤的字。”
許念盯着傅淮安的名字,眼前的畫面開始重影。
她的記憶只有三年前那場噩夢——那次流產後,傅淮安紅着眼抱她,心疼得發抖,後來甚至做了結紮手術,只爲不讓她再受懷孕的苦。
許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大門的。
她給傅淮安打電話。
“念念?怎麼了。”
男人的聲音低沉,溫柔。
那是屬於頂尖心理專家傅淮安特有的聲線,也是這三年來許念在無數個抑鬱發作的深夜裏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許念把剛纔的事都說了。
電話那頭沉默一瞬。
……
2
許念回去後一夜沒睡。
天色一點點變成灰白,她就坐在牀邊,睜眼看了一夜。
手機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一家人都在找她。
許念覺得諷刺,爸媽最在乎她的時候竟是這種時刻,手腕也不知甚麼時候被割破了。
門口傳來動靜,傅淮安趕回來了。
男人的襯衫皺得厲害,眼底佈滿血絲。
看見許念,他臉色一變:“念念!”
傅淮安幾步衝過去,將她抱進懷裏。
“我找了你一晚上。”
他的聲音明顯在發抖,像是真害怕懷裏的人下一秒就會消失。
許念沒說話,感受着熟悉的體溫和心跳。
曾經無數個抑鬱的夜晚,都是傅淮安這樣抱着她撐過來的。
可現在,她看見他的眼睛裏,多了試探和心虛。
許念心口猛地一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