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父親欠下三十六萬外債。
我省喫儉用四年，替他一筆一筆還清。
債務結清那天，恰好是父親的生日。
我買了蛋糕回家，以爲他至少會對我說一句辛苦了。
可他看着我，開口卻是：
“小檀，往後綰綰就是我和你媽的乾女兒了。”
我以爲自己聽錯了。
母親滿臉慈祥地摟着黎綰：“我啊，就喜歡綰綰這樣的女兒，有她陪着，我以後也不會孤單了。”
弟弟親熱地喊黎綰“姐姐”。
他們不知道，我的郵箱裏，躺着一封公司的崗位調動通知。
調令要我去南城，月底生效。
我遲遲沒有答應，只因爲父母有事總會先找我，我走了，他們怎麼辦？
可現在，我心裏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殆盡了。
這個家並不需要我留下。
……
2
回到出租屋時，宋時嶼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。
屏幕的光落在他臉上，他眉眼舒展，脣邊帶着我很久沒見過的溫柔笑意。
聽見開門聲，他像是被驚了一下，立刻按滅屏幕，把手機扣在茶几上。
“怎麼這麼快回來了？不是回家喫飯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眼淚卻先掉了下來。
他起身給我倒水。
我捧着杯子，把家裏發生的事從頭說了一遍。
奶奶留給我的項鍊戴在黎綰脖子上。
弟弟給她拍照發朋友圈。
爸媽圍着她誇。
連我替父親還清三十六萬的事，也只換來一句“清了就好”。
宋時嶼聽完，沉默片刻，嘆了口氣。
“小檀，叔叔阿姨不是不在乎你。他們只是覺得綰綰一個人不容易，想幫她一點。你剛把債還完，情緒繃得緊，我理解。”
“再說了，那不就是個墜子嗎？叔叔阿姨大概覺得今天是喜事，想給她一件像樣的禮物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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