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一紙婚書,將我這個商戶之女,和窮得連進京盤纏都湊不出的沈硯綁在了一起。
我供他讀書,替他奉養老母,又拿出全部嫁妝,送他三次入京趕考。
十年後,他終於高中狀元。
可他衣錦還鄉時,身邊卻多了一個楚楚可憐的女子。
那是他恩師唯一的女兒,也是他藏在心裏多年、不敢宣之於口的白月光。
後來沈硯捲入通敵案,我爲替他尋找證據,被人困在起火的牢獄中。
所有人都以爲他會先去救被亂黨擄走的恩師遺女。
可烈火封門之際,他卻孤身闖進死牢,拼死將我推了出去,自己被坍塌的橫樑壓在火海里。
我哭着撲回去,卻聽見他在火中低聲道:
“十年束脩,三次趕考,再加上沈家老小的喫穿用度,共計一萬七千六百兩。”
“你供我青雲直上,我還你一條命。”
“從此,我們兩不相欠。”
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,他捨命救我,不是因爲愛。
他只是清正了一輩子,不肯欠我。
……
2
沈硯沒有籤。
他拿起和離書看了一遍,摺好,壓在賬本下面。
“清婉的父親於我有恩。”
“老師臨終前將她託付給我,我不能不管。”
“但她不會威脅你沈夫人的位置,你沒必要拿和離逼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這人剛中狀元,別的本事長沒長不知道,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本事倒是突飛猛進。
“沈硯,我不要沈夫人的位置。”
“還有,我不是逼你。”
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沈老夫人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反了你了!”
“我兒如今是新科狀元,你一個滿身銅臭的商戶女,離了沈家還能找到甚麼好人家?”
“別以爲我不知道,你就是見清婉進門,心裏酸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