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青丘狐族有個殘酷的報恩鐵律:
在人間的第三個生日,必須由心愛之人爲我戴上“鎖靈結”。
結成則靈根穩固,結碎則現出原形,
忘情絕愛,永世不得踏入人間。
我將僅有的三根鎖靈結,交給了未婚夫、養兄和帶我下山的師兄。
“生日那天,求你們一定記得幫我戴上。”
他們信誓旦旦:“放心,你的事就是天大的事。”
可生日宴那晚,我站在臺上,看着他們三人簇擁着小師妹切蛋糕。
小師妹的手腕上,赫然綁着三根紅色的鎖靈結。
她舉着手腕炫耀:
“師姐,這紅繩挺好看的,借我戴幾天你不介意吧?”
我紅着眼看向他們:
“那是我保命的東西......”
未婚夫翻了個白眼:
“地攤上十塊錢三根的破紅繩,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?”
……
北風裹挾着細雪,刀子一樣刮在臉上。
我拖着流血的腿,一步步走回了我們四個人合租的公寓。
推開門,屋子裏冷清得可怕。
鞋櫃上還擺着顧祈安昨天剛買的情侶拖鞋。
茶几上放着陸時淵出差給我帶的特產。
陽臺上掛着沈鶴歸親手給我雕的木風鈴。
這個家裏,處處都是他們愛過我的痕跡。
可現在,這些痕跡就像一個個巴掌,狠狠抽在我的臉上。
我癱坐在沙發上,從茶几底下翻出醫藥箱,機械地用酒精清理着傷口。
玻璃渣刺入皮肉很深,每挑出一塊,我都疼得渾身發抖。
可再疼,也比不上腦海裏記憶剝落的痛楚。
曾經關於他們的溫情畫面,正不受控制地褪色、消失。
我摸了摸頭頂,毛茸茸的狐耳已經完全立了起來。
這就是違背誓言的代價。
手機忽然震動起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