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官宣佈我因防衛過當獲刑兩年的那一刻,我心如死灰。
旁聽席上卻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女友、姐姐、青梅和好兄弟蕭逸笑着走過來,身後還跟着那兩個被我刺傷的歹徒。
“驚喜吧!警察和法官全是我們請的羣演!”
女友蘇南梔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阿逸說這招絕對能治好你的粗心,看你以後出門還敢不敢忘拔鑰匙!”
看着她們得意的臉,我如墜冰窟。
就因爲小時候我犯過一次粗心,她們便打着爲我好的名義,一次次用極限恐嚇取樂。
中學時騙我沒鎖門導致父母被S,害我當場嚇暈;
工作時騙我家裏失火,害我瘋跑回去扣光全勤。
而這次,我以爲蕭逸要被小混混勒索圍毆,拼了命拿刀衝上去救他。
她們卻用假血袋騙我S了人,四個人輪番上陣逼我自首,
只爲了看我在法庭上絕望痛哭的醜態。
青梅顧星辭走近摸了摸我的頭:
“看這嚇傻的樣,以後絕對長記性了。”
……
調職審覈的流程走得比想象中慢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。
只要一閉上眼睛,滿手鮮血的畫面和法槌敲擊的聲音就會在腦海裏反覆重演。
清晨,我從噩夢中驚醒,胃裏一陣痙攣。
我跌跌撞撞地衝進洗手間,趴在馬桶上劇烈地乾嘔。
甚麼都吐不出來,只有苦澀的酸水。
蘇南梔剛好從房間出來,她倚在洗手間的門框上,皺着眉看我。
“沈清越,你又搞甚麼鬼?大清早的在這裏裝病?”
我打開水龍頭,捧起冷水潑在臉上。
“我沒裝。”聲音嘶啞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她走過來,不由分說地扯過一條毛巾扔在我臉上。
“沒裝就趕緊收拾好出來,阿逸今天要去面試,你順路開車送他一趟。”
我拿下毛巾,看着鏡子裏臉色蒼白的自己。
“我今天不舒服,要去醫院。”
蘇南梔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