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,她救過他的命,他不能負她。
我沒有哭鬧,只替他安排了婚事。
他大概覺得我懂事,成婚那日,親自替我添了炭,又將我最喜歡的玉簪放在枕邊。
“你放心,她只是報恩,你纔是我真正的夫人。”
1
夫君出征歸來時,帶回了一個替他擋過箭的女子。
他說,她救過他的命,他不能負她。
我沒有哭鬧,只替他安排了婚事。
他大概覺得我懂事,成婚那日,親自替我添了炭,又將我最喜歡的玉簪放在枕邊。
“你放心,她只是報恩,你纔是我真正的夫人。”
後來他依舊對我很好。
他記得我不吃薑,記得我每月初一會頭疼,也記得我幼時落水後便畏寒。
他把我的習慣記得清清楚楚,卻總記不住我真正想要甚麼。
我想要他陪我喫一頓飯,他說軍務繁忙。
我想讓他陪我回一趟沈家,他說等下次。
我生病時,他讓人來問候。
她生病時,他卻連夜騎馬趕回。
我等了他一夜,他第二日會帶着禮物賠罪,說下次一定不會再丟下我。
可這樣的“下次”,我等了整整十年。
……
2
我搬去偏院那日,正院的匾額已經換了。
原本的“安和院”被摘下來,換成了“羽安院”。
新匾黑底金字,邊緣鑲着暗紅。
柳羽芊站在廊下,一隻手扶着腰,另一隻手搭在蕭硯川腕上。
她穿着一身淺紫色衣裙,裙襬繡着細碎的蓮花,走動時格外小心。
“姐姐,偏院靠着後門,冬日裏風大。”
“若是住不慣,還是別搬了。”
她說着,輕輕咳了兩聲。
蕭硯川立刻轉頭吩咐下人:
“偏院的窗紙重新糊一遍,再添兩車炭。”
他說完,又看向她。
“你如今懷着孩子,正院寬敞,離廚房也近。”
“亭晚身子一向好,住偏院不會有事。”
柳羽芊低頭撫了撫小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