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嫁入中原的第十年,王爺夫君和他的兄長爲了爭奪太子之位已經鬧到你死我活。
最終肅王狗急跳牆,起兵謀反。
宮變當夜,叛軍帶人將我綁了起來,叫囂着要謝錚的人頭來換。
爲了免受侮辱,也爲了謝錚再無後顧之憂,我坦然用隨身的匕首自盡而亡。
可他登基後卻只是草草將我下葬,然後風風光光迎娶了丞相嫡女爲皇后。
我化作孤魂飄在半空中,看着他們帝后恩愛,相伴白頭。
年輕的皇后依偎在他懷中,嬌滴滴地問起我。
謝錚卻只是淡淡一笑:“她畢竟是個異族之女,當皇后未免難以服衆。”
“再者,她父王已死,新任草原王是那個與她勢同水火的弟弟,她沒了倚仗,死在那夜成全忠烈清名,對誰都好。”
“夫妻一場,全了她死後的體面,也算我對得起她。”
我這才知道,原來那夜的作亂只是他精心設計的局。
讓我心甘情願赴死,給他的新歡掃清障礙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宮變那天。
這次我毫不猶豫,用手中的刀捅穿了身旁人的脖頸。
……
2
謝錚從枇杷樹後緩緩走出,夜色下他淡淡抬了抬手,原本劍拔弩張的叛軍便乖順地退了下去。
小荷猶豫地望向我,也默默起身離開。
偌大的庭院便只剩下我們兩人,他停在了幾步外的地方,沉默地與我對立。
我望向他腰間的香囊一時有些恍惚。
那還是昨日他出門前我親手掛上的,他也十年如一日般溫柔地攬我入懷。
怎麼一夜之間,我們便成了此刻兵戎相見,不死不休的結局。
半晌,謝錚沉默開口:“怎麼猜出來的?”
我不由自嘲一笑:“若真是肅王的人,大概不會留我到現在。”
他眼神複雜,幽幽嘆了口氣:“塔塔,你如果不這麼聰明就好了。”
他上前一步,幫我撩起滑落的髮絲。
動作輕柔,宛若我們還是一對令人豔羨的愛侶。
可下一刻,他卻直直開口問道。
“塔塔,既然你猜到了,那我就明着說。”
“今夜肅王伏誅,明日百官便會擁立我登基。若是我封你爲貴妃,立崔丞相之女崔玉瑤爲皇后,你能同意嗎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