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爲愛神,我能聽見世界上每一句關於愛的祈禱。
有人求白首同眠,有人求破鏡重圓,有人求再見君顏。
今天,我聽到了妻子的祈願。
她曾經也是天上的神,脾氣比誰都大,卻只在我面前低頭。
三百年前,她觸犯了神律,被判永墜虛無。
我將自己一半的神力注入她胸口,換回她一條命。
代價是她忘卻所有墜入凡間,成了一個普通人。
我僞裝身份與她結了婚。
她在一次次輪迴中忘卻前塵又如何,我擁有永不褪色的記憶。
直到今天,我站上閣樓的天台,望向港口的方向。
她站在沙灘上,和一個男孩並肩看海。
她臉上的表情很平靜,甚至有些疏離。
可她心底的聲音卻一字一字砸進我耳朵裏:
"神啊,如果有來世......如果有來世,請讓我們永遠在一起吧。"
我拒絕不了。
……
那頓晚飯之後,沈祈出現在我們生活裏的頻率越來越高。
他是衛清辭公司裏新來的實習生,剛大學畢業,渾身透着陽光的活力。
衛清辭總有各種理由把他帶在身邊。
“他剛出社會,甚麼都不懂,我作爲前輩理應多照顧他。”
這是她最常用的藉口。
起初,她還會因爲晚歸向我解釋幾句。
後來,她連解釋都省了。
到了我們結婚七週年的紀念日那天。
我提前一週就定好了她最愛去的那家法國餐廳。
下午五點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。
桌上的蠟燭換了三次,牛排已經冷透。
時針指向晚上九點。
我拿起手機,撥通了衛清辭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背景音裏有呼嘯的風聲,還有沈祈帶着隱忍顫抖的聲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