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養弟爲救我出了車禍。
醒來後,他的記憶停在溫家認回我這個親生子以前,仍以爲自己是溫家唯一的兒子。
他指着我問:“他是誰?”
媽媽握着我的手,卻在他不安的注視下,一點點鬆開。
“一個寄住在家裏的遠房親戚。”
爸爸和姐姐默認了,未婚妻周念安站在一旁,連我們訂婚的事也沒提。
醫生說他受不得刺激,所有人都勸我陪他演戲。
第一週,他住進我的房間,拿走外公留給我的手錶。
第一個月,爸媽把我的生日宴改成他的康復宴,當衆說我是溫家資助的孤兒。
第三個月,姐姐把我從全家福裏裁掉,未婚妻也將我的訂婚戒戴在他手上。
我每次反抗,他們都提醒我:
“如果不是知遠救你,躺在這裏的人就是你。”
直到訂婚宴那天,他穿着我的禮服,挽着我的未婚妻接受祝福。
宴會結束後,他趁四下無人貼在我耳邊笑:
……
2
確認郵件還亮在屏幕上,父親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。
他沒問我昨晚幾點回家,也沒問十八萬宴會費用是誰支付的。
“九點前到公司。”
“知遠要接手你的項目,你把材料準備好。”
我攥着手機,指尖一點點冷下去。
那個項目是我進溫氏後獨立談下的。
爲拿到對方的技術授權,我前後飛了十一次,酒精過敏還陪客戶喝到胃出血。
當初父親拍着我的肩說,只要項目落地,就正式讓我進入董事會。
現在離簽約只剩最後一步。
他要把它送給溫知遠。
會議室裏坐滿了高管。
我進去時,自己的位置上已經擺着溫知遠的名牌。
他穿着我的深色西裝,正低頭翻我寫了半年的策劃案。
看見我,他立刻露出不安的表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