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值夜班時,名下突然多了三十萬網貸。
我以爲是身份信息被盜,立刻向平臺申訴。
可對方發來的借款錄像裏,“我”正對着鏡頭眨眼、搖頭、朗讀驗證碼。
人臉、聲紋、虹膜全部覈驗成功。
但借款發生的那一分鐘,我明明坐在反詐中心的辦公室裏。
值班同事可以爲我作證,單位監控也完整拍下了我的身影。
兩個一模一樣的我,竟然同時出現在了不同地方。
技術人員反覆鑑定後,卻一口咬定借款錄像沒有剪輯,也不存在換臉。
爲了避免逾期,我只好先還清三十萬。
不料還款成功的下一秒,平臺又通過了一筆新的三十萬貸款。
第二次、第三次、第四次......
無論我還進去多少錢,新的借款都會立刻出現。
我凍結了銀行卡,註銷了手機號,還把身份證鎖進單位保險櫃。
可那些貸款依舊能通過我的人臉審覈。
更詭異的是,每一筆錢最後都轉進了一個以我名義開設的賬戶。
所有證據都指向我監守自盜,利用職務之便實施詐騙。
昔日和我並肩辦案的同事親手給我戴上手銬,父母也因爲受不了鄰里的指指點點雙雙病倒。
最終,我揹着幾百萬債務和詐騙犯的罵名,從反詐中心樓頂跳了下去。
到死我都想不明白。
借款錄像裏的人,爲甚麼和我一模一樣?
再睜眼,我回...
1
再睜眼時,我正坐在反詐中心的值班室裏。
電腦右下角顯示:凌晨一點十七分。
距離第一筆三十萬貸款出現,還有三天。
我衝進洗手間,冷水一把一把往臉上撲。
鏡子裏的人臉色慘白,額頭卻沒有上一世墜樓後留下的血窟窿。
我真的回來了。
上一世,所有人都說借錢的是我。
連我自己都找不到反駁的證據。
這一次,我絕不會再坐着等死。
天一亮,我就聯繫了所有能查到的貸款平臺。
註銷賬號,關閉授信,撤銷人臉授權。
爲了防止手機被遠程控制,我乾脆買了部新手機,只裝工作軟件。
舊手機拔卡關機,當着同事陳默的面鎖進證物櫃。
身份證和銀行卡也一起放了進去。
……
2
值班室裏安靜得嚇人。
陳默盯着我衣服上的咖啡漬,半天才擠出一句:
“錄像是甚麼時候拍的?”
“一點十七分。”
“可咖啡是剛剛纔灑的。”
老許把視頻拖回開頭,又慢放了兩遍。
“也許是巧合。”
“同樣的位置,同樣的形狀,也能叫巧合?”
我聲音發緊。
上一世,我只顧着還錢,從沒注意過錄像裏的衣服。
現在看來,對方不光能複製我。
她好像還知道我下一分鐘會發生甚麼。
老許把借款錄像導進檢測系統。
換臉、剪輯、音軌拼接、畫面生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