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侯府正張燈結綵,籌備明日我與裴世子的大婚。
管家突然渾身是血地撞開祠堂大門。
“敵軍破城了!侯爺和幾位公子還有世子全都戰死了!蠻子放話,要將侯府所有女眷賞給三軍將士做奴僕!”
滿堂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祖母淒厲地笑了一聲,命人死死封住了祠堂的門。
她端出鴆酒,親手倒給每一個兒媳和孫女。
“我顧家滿門忠烈,絕不可受蠻夷半分折辱!”
嫂嫂們紅着眼,親手捂死了襁褓中的幼子,隨後飲鴆自盡。
母親朝牌位叩首,從容嚥了氣。
我喝下最後一杯毒酒,跌倒在供桌下。
意識潰散間,卻聽見門外的“蠻夷”操着一口純正的京腔抱怨:
“這戲還得演多久?侯爺和世子爺到底甚麼時候放咱們回去喝酒?”
“急甚麼?那位借住在府裏的表姑娘非要同日進門當平妻,世子爲了哄她,才讓咱們假扮蠻軍嚇人。”
那人壓低聲音笑道:
……
2
書房內安靜了一瞬。
父親眉頭微皺,語氣中透着不悅。
“沒有動靜?連哭喊聲都沒有?”
管家低着頭回答。
“回侯爺,剛開始老夫人還罵了幾句,後來就徹底沒聲了,連大少奶奶房裏的小少爺都沒哭。”
大哥嗤笑出聲。
“定是嚇傻了。”
“祖母年紀大了,母親又是個沒主見的,阿嬌那丫頭平時舞刀弄槍,真遇上蠻子屠城,還不是嚇得腿軟。”
裴雲舟眼底閃過一絲輕蔑。
“阿嬌一向要強,此刻恐怕正躲在供桌底下發抖呢。”
二哥站起身,看向門外。
“要不我現在過去放她們出來吧?夜裏涼,別真把祖母凍壞了。”
柳婉兒忽然輕輕拽了拽二哥的衣袖。
“二表哥,若是現在放姐姐出來,這場局不就白做了嗎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