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在鎮郵局幹了八年,從沒送丟過一封信。
可高考錄取結束後,十二戶人家同時舉報我私扣大學錄取通知書,害他們的孩子錯過報到。
系統顯示,十二份通知書全由我簽收,又被我以“地址錯誤”爲由退回。
監控裏,也清楚拍到我把它們裝進編織袋,偷偷帶出郵局。
可通知書到達的那幾天,我突發闌尾炎,正在三百公里外的省城住院。
我立刻拿出住院證明自證清白,醫院卻說我只有入院登記,沒有繳費和手術記錄。
郵局同事也一口咬定,那幾天我每天都正常上班。
就連丈夫也站出來作證,說我因爲沒考上大學,一直嫉妒那些大學生。
十二名學生因此錯過報到,其中一名女生的父親絕望跳樓。
憤怒的家長將我打得頭破血流,我也因毀壞郵件被判入獄。
父母賣掉老房子賠償受害者,母親臨死前還拉着我的手問:
“你爲甚麼要毀掉十二個孩子?”
我到死都不明白,自己明明沒碰過那些通知書,爲甚麼所有證據都認定是我乾的?
出獄後,我終於聯繫上了當年負責退件的郵局主任。
……
2
我轉身衝回郵局。
“主任,你看看這個!”
主任接過手機,臉上的不耐煩很快變成了疑惑。
他登錄後臺查了半天。
“沒有啊。”
“你的投遞權限已經停了,名下一個郵件都沒有。”
我把提醒點開。
頁面卻突然變成一片空白。
剛纔那十二個名字,全沒了。
劉梅湊過來看了兩眼。
“是不是軟件抽風了?”
技術員也說,新系統剛上線,偶爾發錯測試消息很正常。
這解釋聽着說得過去。
可我不敢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