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大婚前七日,永寧侯世子傅景珩,設下世子妃考察期。
義妹林知柔定下規約,我但凡行差踏錯,便削減嫁妝、撤去十里紅妝、褫奪宗廟受封的恩典。
過往數載,我受的委屈數不勝數。
高熱重病,他陪義妹赴宴;我小產臥牀,他爲安撫林知柔徹夜不歸;我的貼身器物屢屢被毀,換來的只有一句顧全大局。
我表面俯首應下考察,轉頭,便聯繫上早年許下諾言的顧硯辭,敲定了婚期。
原定大婚吉時,侯府紅綢滿院,傅景珩端坐堂上等我過門。
等來的,卻是我母親一句冰冷的回話:今日,蘇清鳶已經與旁人交換婚書。
.........
大婚前七天,侯府送來一卷考察規約。
傅景珩聯合義妹林知柔,定下世子妃考察期。
一紙條文寫得分明:言語頂撞,削減陪嫁妝匣;心存妒意,撤十里紅妝;容不下義妹,取消宗廟受封。
侯府一衆親眷幕僚,都在規約之後署了名,要一同監督我的言行。
這些年,這樣的規訓我早已習慣。
我高熱臥病,他陪林知柔赴賞花宴,我不能有怨;我小產臥牀,林知柔夜半受了委屈,他徹夜過去寬慰,我不能質問;林知柔穿過他的外袍出現在庭院,我紅了眼眶,他反倒皺眉勸我莫要小性。
……
2
大婚前第六日,我前往繡坊,試穿大婚嫁衣。
繡坊侍女迎出門,神色侷促不安。
林知柔正身着我的大紅嫁衣,立在菱花鏡前。
衣襬上的珍珠,是我母親熬數個夜晚,親手一顆顆縫綴上去。
傅景珩坐在一旁,正爲她描摹身姿作畫。
林知柔旋身一轉,衣袂飛揚。“好看嗎?”
傅景珩懶懶笑答:“腰身較之清鳶,還差上幾分。”
“休要取笑我。” 她抬腳作勢踢過去。傅景珩側身避開,順手握住她的足腕,二人相視大笑。
侍女出聲喚我:“蘇小姐。”傅景珩鬆開手,朝我招手。“來得正好。我叫她替你試一試裙襬,看看行走之時會不會絆到。”
我向前邁步,語氣平靜:“脫下來。”
林知柔臉上笑意淡去。傅景珩皺起眉。
“剛過來,便要鬧得不快?”
“這是我的大婚嫁衣。”
“不過穿片刻,難不成還會變成她的東西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