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被林家認回的第二天,我就用親爸給的見面禮,悄悄買下一座煤礦。
小時候大雪封山,家裏斷了煤。
養父抱着我守了一夜冷爐子,我差點沒熬到天亮。
所以哪怕回了豪門,我還是每天早出晚歸,回來時臉和衣服都黑得看不出原樣。
假千金捂着鼻子躲我。
“姐姐,你到底去哪兒了?家裏又不缺你掙錢。”
我沒解釋。
親爸也沒追問,只讓人每天給我留着熱飯。
那年冬天,極寒席捲全城。
電停了,氣斷了,林家酒店擠滿了逃來的住戶。
鍋爐裏的煤只夠燒半小時。
走廊裏,孩子凍得哭不出聲;我媽把大衣裹在老人身上,自己冷得直打哆嗦。
假千金帶來一個煤商。
對方讓人把兩車煤停在酒店門口,卻不許卸。
……
2
礦上第一次出煤,我沒往外賣。
養父指着賬本,差點把筆戳穿紙。
“修機器、清井、發工錢,哪樣不是錢?煤出來了你還不賣,拿甚麼繼續幹?”
“錢我想辦法。”我把城裏的地圖鋪開,“煤先運到這兒。”
我指的是離林家酒店兩條街的一間舊倉庫。
“你圖甚麼?”養父問。
我想起小時候那輛遲遲沒進村的煤車。
“圖近。”
倉庫租下來,首飾也讓我賣得差不多了。
親媽送我的那條項鍊,我沒動。那是她認回我以後,親手給我戴上的第一樣東西。
我拿着別的首飾去換錢,店員還以爲我跟家裏吵架了,勸我想清楚。
“想清楚了。錢今天能到賬嗎?”
養父收到錢,沒再勸。他把要用的設備和人手列給我,每一筆都讓我親自過目。
第一批煤進城那天,我跟車跑了一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