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說裴宴是這世上最好的丈夫。
結婚三十年,他給我錢、給我寵愛,給了我爸媽都沒給過的偏愛。
我在他懷裏閉了眼,覺得這輩子值了。
可黃泉路上,我看見他的一生走馬燈。
每一幀都有我,可每一幀的最後,都站着同一個人。
沈黎,那個和我處處不對付的假千金。
走馬燈裏,裴宴二十五歲那年,在雨裏攔住被我趕走的沈黎:
"你別走,我有辦法。"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,第二天便向我求了婚。
婚後每年清明,他都獨自出門半天。
我以爲他去祭祖。
可走馬燈裏,他是去陪假千金,慶祝他們相遇的日子。
三十年的堅守,將假千金捧成了與我分庭抗禮的人物。
再睜眼,大雨瓢潑。
裴宴舉着最稀有的粉鑽,單膝跪地向我求婚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下樓時,客廳裏已經坐滿了人。
我媽正拿着厚厚一疊婚紗冊子,拉着裴宴在看。
沈黎安靜地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,手裏捧着一杯熱茶,低眉順眼。
看到我下來,我媽立刻笑着招手。
“念念快來,裴宴一早就把米蘭那邊空運過來的婚紗圖冊拿來了。”
“你看中哪幾套,媽媽讓人直接送家裏來試。”
我走過去,在裴宴身邊坐下。
他極其自然地攬住我的腰,把冊子翻到最前面的一頁。
“這套魚尾的,我覺得最襯你的腰身。”
他的眼裏滿是期待,就像一個真正急切渴望迎娶心愛之人的新郎。
我看着圖冊上那件鑲滿碎鑽的婚紗,目光卻不自覺地越過冊子,落在沈黎身上。
她正悄悄看着那張圖,眼神裏有一絲藏不住的豔羨。
前世這件婚紗就是我的主紗。
但在試紗那天,沈黎作爲伴娘陪我一起去。
她站在一排伴娘服前,目光卻始終黏在我的主紗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