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喪屍危機爆發十年後,物資緊缺到全靠拼。
六人拼一盒罐頭,十個人輪流鑽一條裹屍袋取暖。
連死人身上扒下的防咬服也得按小時拼着穿。
我以爲這已經到極限。
直到我的基地首領丈夫帶回個聖母女人,說今晚要跟她“拼好牀”。
“她把被褥都讓給了難民,我總不能讓好人凍死。”
此後,她施粥,他扣我的口糧。
她救人,他拆我的護甲。
她怕黑,他讓我替她守夜。
後來屍羣開了智,堵在城外,指名要她做貢品才肯退兵。
她哭着往丈夫懷裏躲,他卻看向我。
“她救了那麼多人,不能落得這個下場,你是首領夫人,總得做點表率。”
“別怕,只是讓你去談判,它們既然會索要貢品,就一定聽得懂話。”
女人怕我反悔,親手把我綁上運輸車,還掛了塊牌子。
……
2
我爸不是一開始就是喪屍。
末日爆發那天,他救了一對母子,對方卻爲逃命把他推出鐵門。
他被咬後,我哭着不肯走,直到第三天,他覺醒了意識,成了喪屍首領。
他從沒主動攻擊過人類,可人類爲了半瓶水,就能把同伴推下樓。
周莉莉也是如此。
我親眼看見,她爲了活命,把抱着孩子的女人推進喪屍堆。
我趕到時,只撿到一隻小鞋。
她卻帶着搶來的藥回城,成了捨命救人的英雄。
我向沈池揭穿,他卻說:
“那麼遠,你看得清甚麼?非要把她想得這麼壞?”
那晚,我第一次在電臺裏哭了。
我爸格外疼我,所以纔會反覆索要周莉莉。
掌心的疼痛喚回思緒,回過神時,我已經被帶進城門旁的值班室。
周莉莉翻出過期的化妝品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