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往昆明的航班遭遇雷暴時,機身劇烈顛簸。
男友顧臨川以爲飛機要失事,顫着手給因暈機改坐高鐵的閨蜜宋妍發去遺言。
“妍妍,如果我回不去,你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哥哥和竹馬也輪流給她留言,爭着把銀行卡密碼和未說出口的牽掛交代清楚。
儘管廣播反覆提醒只是氣流顛簸,不會有生命危險,他們還是紅着眼睛惦記不在飛機上的宋妍。
卻沒人管坐在旁邊的我。
顛簸中,我額頭重重撞上行李架,鮮血流了滿臉。
男友只塞給我一張紙巾,便繼續低頭確認宋妍有沒有收到消息。
飛機平安落地後,他們衝出到達廳,劫後餘生般抱住提前趕來接機的宋妍。
四個人哭哭笑笑,慶幸彼此還在。
沒人發現我獨自去了機場醫務室。
沒人記得,這趟旅行原本是爲了慶祝我結束三年援外任務。
羣裏,他們興奮地商量着第二天一起去大理。
我擦掉額角的血,默默退掉自己的聯程機票,改簽去了廣州。
生死關頭,他們牽掛的始終只有她。
……
到了高鐵站,我才接到廣州醫院人事處的電話。
對方通知我,提前入職需要攜帶援外證書和調任材料原件。
那些東西還放在我和顧臨川同住的公寓裏。
我把車票改簽到第二天,重新叫車回去。
推開門時,客廳裏亮着燈。
哥哥正站在我的臥室翻抽屜。
“你回來得正好。”
他從首飾盒裏取出一枚翡翠平安扣。
“妍妍剛纔一直做噩夢,說戴着這個或許能安心點。”
那是媽媽臨終前留給我的。
我伸手攔住他。
“別的可以,這個不行。”
哥哥臉色立刻冷了。
“一個破墜子而已,你至於嗎?”
“她今天差點以爲我們都要死了,借戴幾天怎麼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