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武大陸,天瑤城城主府一片緊張忙碌的情景。東院的某個精緻的小苑門口,一個年近三旬的壯年男子,正焦急地來回走動着,汗水早已打溼了他的衣衫,嘴中不住的唸叨着:“母子平安,母子平安......”時不時地朝着屋中投去急切的目光。
“哇,哇......”一聲聲嬰兒啼哭的聲音打破了此時的寧靜。男子頓時鬆了一口氣,隨即興奮無比。正當他要推開房門時,一個貌似接生婆模樣的五旬老太打開了門。接生婆滿目充滿了興奮,驚異已經難以置信。見到了那名男子恭敬的說道:“恭喜城主大人,是個大胖小子,長的特結實,不過......”接生婆遲疑了一下沒有說下去。
金仲雄的心頓時揪了上來,喜的其子的好心情蕩然無存,激動地拽住接生婆的雙肩,吼叫道:“不過甚麼?怎麼回事?是不是玥兒出了甚麼事?說啊!快說!算了,快閃開,讓我進去看看她,如果她有任何的閃失,後果你自己想去吧!”說完急忙地推開接生婆,匆忙地往屋中奔去,平時沉着冷靜的形象統統不見,有的只剩下一個丈夫對妻子的關切。
金仲雄急促地走進臥室,揮揮手讓幾名丫鬟出去,大步流星地走近牀邊,心疼地望着面色蒼白,勞累不堪的愛妻,憐惜地撫摸着妻子的美龐,和聲道:“玥兒你怎麼樣了,哪裏不舒服?還痛嗎?”一連串問了數個問題。被稱作玥兒的貌美女子並未打斷他的話,幸福的注視着眼前深愛關心自己的丈夫,不住地搖着頭示意自己沒事。
金仲雄見玥兒的確沒有甚麼不適,長吁了一口氣,隨後皺了皺眉頭,厲聲道:“龍婆,快給我過來,到底怎麼回事,說清楚。”
龍婆就是剛剛那個接生婆,急忙地走到城主面前,小心翼翼的說:“大人,不是夫人,是,是小少爺......”說完指了指放在一邊的小木牀。
金仲雄聽了眉頭皺的更緊,疑惑地走到木牀旁,伸頭正好看見小傢伙睜着大大的眼眸注視着他,金仲雄頓時一驚,因爲小傢伙的雙目竟是金色的眼瞳,要知道這個大陸上並未有如此瞳色的人,大多是黑色,棕色以及少見的藍色。而且眼前的小傢伙除了出生時哭喊了幾聲外,現在卻極爲安靜。
小傢伙見到了金仲雄並未有任何的害怕,反而睜着雙目朝他看,揮動着小胳膊,咧着嘴笑了笑,彷彿想讓金仲雄抱抱他一樣。金仲雄頓時喜上眉頭,伸出手掌將小傢伙抱起,爽朗地大笑幾聲,道:“哈哈,好,好,不虧是我金仲雄的兒子,真聰明,長大後肯定能迷倒萬千少女,哈哈,哎呦,你個小傢伙還踹你老子的臉?還真是有力呀!哈哈,以後肯定也是個優秀的武者,當個大將軍,統帥甚麼的玩玩,哈哈......”
玥兒無語地看着眼前的這對活寶父子倆,含笑的搖着頭,輕囁道:“你個老不正經的,別亂說一些有的沒的,當心教壞了他。”
金仲雄聽了妻子的話,尷尬地乾笑幾聲,抱着兒子來到牀邊,放到了妻子的身邊,溫和道:“哪有你說的哪有,咱們的兒子這麼優秀,做父親的我高興啊!激動是難免的。不過也辛苦你了玥兒,你現在好好調理身體,其他的甚麼都不要想。”玥兒啐了他一聲道:“我哪有你說的那麼脆弱嘛,我的實力可不比你差不多哦,不過既然你這麼喜歡小孩子,我再幫你多生幾個好不?”
金仲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,憨笑道:“對,對,老婆大人你最厲害了,不過我不想你再承受那麼多的痛苦,一個就夠了。”月玥輕恩了一聲不再言語,兩人深情對視些許。突然金仲雄彷彿想到了甚麼,說道:“對了,玥兒,咱們幫兒子取個甚麼名字好?你想想。”月玥看着愛人敲着額頭苦思冥想,又看了看躺在身邊的兒子,閉眼想了一會便睜開眼睛說:“仲雄,我想了,我們的兒子既然擁有大陸上獨有的金色眼瞳,不如就叫他金瞳吧!金瞳金瞳,金童玉女,咱們的兒子長大肯定是一代**人物,這個名字可以嗎?”
金仲雄聽了頓時雙面放光,嘴裏重複低吟着:“金瞳,金童?金童玉女。”隨後抬起頭說:“好啊!真是個好名字,還是玥兒你聰明,就叫金瞳吧!長大後肯定跟你一樣聰慧無比,武功再像我一般,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月玥輕笑地用食指點了一下金仲雄的額頭,笑道:“你呀!真是一點主見都沒有,就知道聽我的。不過我倒是希望我們的金瞳長大之後的智慧超過我,武功超過你,那樣就好了。”說吧輕輕地撫慰着小金瞳。一臉慈愛地望着他。
龍婆是個特別倒黴的人,本以爲幫助城主夫人接生後可以得到城主大人的賞識,賞賜一筆財富,誰知被城主一把推了出去,摔了個七葷八素,雖說並未使用元力。但對於一個毫**爲的她老說也喫不消,差點將她的一把老骨頭摔斷,費了老半天才站了起來,正準備告訴城主自己所見到的奇異之事,但看到城主與夫人你儂我儂的樣子也很老實的沒有打斷,好不容易見到他們稍微安分下來,這才鼓足勇氣上前去,“那個,城主大人,其實,其實小少爺有些問題,你......”龍婆還未說完便看見金仲雄怒視着她,頓時將下半句噎在了肚子裏。
“你胡說甚麼?本城主的乖兒子這麼健康,哪有甚麼毛病?如果你說不出個所以然,我就把你丟出去。”金仲雄有些惱怒道,畢竟任誰說自己的孩子有問題都會不爽吧!
……
......“瞳兒,慢點,別跑了,娘跑不動了,快回來。”一個年輕貌美的美婦正焦急地叫喊着,追趕着一個年似七歲的孩童。“嘻嘻,娘你追不上我,追不上我,我纔不要去背甚麼《華中通史》呢!不僅無聊也太簡單了,不好玩。”美婦前面的小男孩轉過身說道,嘟着一張小嘴表示不滿,可憐兮兮的眨巴這一雙大大的眼睛,那是多麼美麗的眼睛啊!彷彿賦有生命般靈動,而且還是金色的......“好啦好啦!娘怕你了,暫時不學也罷,你現在不背,晚上的時候我可要考你哦!回答不上來晚飯後的桂花酥可就取消咯!”美婦無比狡詐地威脅道。
“哇啊!我不要我不要,我要喫嘛,大不了過會兒我去背好了,哼,娘實在是太壞了,不乖哦!”很明顯桂花酥對小男孩的S傷力十分巨大,很快就投降了。不憤地做了個鬼臉便自個跑回了屋子,恐怕老老實實的背《華中通史》去了。
“玥兒,你實在太寵他了,不然憑你,那個臭小子怎麼可能跑得了?不過也是爲了他好哇!”一道溫和的男聲從美婦的背後傳出。美婦轉過身溫柔一笑,靜靜的依偎在男子的懷中說道:“仲雄,我真的不想*瞳兒太緊,他還那麼小,家裏書房裏的書籍大半都已背去了,那可是包含了整個大陸的書籍啊!他才七歲,雖說瞳兒從小就聰穎過人,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,但是這樣也太累了,我真想給他一個快樂的童年,難道我錯了嗎?”月玥說着眼眶漸紅,無奈地望着金瞳進入了屋子。
“唉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,金瞳作爲我們的兒子,金家直系唯一的繼承人,他從出生便註定了一切,通曉古今是最基本的能力,不過多讀些書對他也是有很大的好處的,況且金瞳還如此聰慧,甚至可以說是怪胎,背那些如同喫飯一樣容易,對於我這個父親來說實在是太幸福了。我當年可是十二歲才背到他這麼多的,已被驚爲天人了。這小子......唉,沒法比啊!”
“去,哪有你這沒說兒子的,再怎麼樣不還是我們的寶貝嗎?比甚麼比?不過那些難民你都安頓好了嗎?”月玥說完白了他一眼道。
金仲雄聞言皺起了眉頭,沉聲道:“沒那麼簡單,這次北方的獸人的B亂襲擊了不少村子,使得數萬村民流離失所,慘苦不堪,這次也有一萬多人逃到了我們天瑤城,我作爲城主,自然要好好安撫他們。唉,這些可惡的獸人,他們不得好死!”金仲雄越說越激動,緊握着雙拳,雙目彷彿要噴出火苗般,很顯然他此時的情緒多麼的氣憤。
月玥聽了暗歎一身伸出玉手按在了金仲雄的胸膛上,儘量平息他的怒火,說道:“仲雄,你也別太生氣了,遲早有解決的辦法的,現如今必須要先解決他們住處的問題,食物我們還有存有許多,不過空地就......”
“唉,這我也明白,一年前過來的難民早就將餘下的空地佔用了,而種植地又不能退耕,不然糧食就供應不上了。不過我打算將南門那裏推倒一段城牆重新擴張城池,可是城庫的資金也有些虧空了,看來要動用城主府的儲備資金了,還有個問題就是人力,這個工程不小,要動用不少壯丁,我怕會引起不滿情緒。”金仲雄又愁上眉頭。
“笨呀!這個算甚麼問題,你想啊,全北方至少有二十多座城池吧,但卻有一萬多人都來到了我們這裏,佔了絕大部分,這也從側面反映了這座城的好壞,你這個城主做的如此優秀自然吸引了大多數難民的投奔,現在你又肯掏出自己的錢來爲他們修建家園,他們自然十分樂意幫忙,可能還不用你發工資呢!”月玥點了金仲雄的額頭脆生道。
“月牙,玥兒你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,如此間的那的問題都想不通,看來真是這幾天太過勞累了,腦子有點不太好使。好吧!我現在就去部署這件事,工資還是要給的,一個人一個月就一個金幣好了,不太多,但也算可以了。玥兒,我先走了。”金仲雄頓時喜笑顏開,興奮的吻了月玥一下就小跑離開了後院。月玥頓時臉色微紅,怪咧道:“真是個老不休。”便轉身離開了。
一轉眼便到了喫晚飯的時候,餐桌上也只坐了三個人,而食物也並不是太過豐盛,一般的小富家庭食用的規格吧!畢竟城主金仲雄還是個較爲簡約的人,並不喜歡鋪張浪費。
用餐時,月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望着小金瞳道:“瞳兒,下午背的《華中通史》應該好了吧!現在娘就考考你,都答對了就賞你三塊桂花酥,不然就只有一塊哦!”
小金瞳點了點小腦袋,無比自信的挺了挺小胸脯,說:“娘,你就問吧,我肯定都能背出來的,太簡單了,不過才十三本而已,我一個時辰就會了。”
月玥讚賞地看了金瞳一眼道:“我們華中帝國的開國皇帝是誰?”“帝華武,在盛世歷183年的時候擊敗了董政,解放了華中人民並被擁立爲皇帝,距今已傳有七十三位。”金瞳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,甚至說的更多。
“華中帝國共有多少座上城,中城和下城?天瑤城屬於哪等?”
……
“呃......”頓時將這一位滿頭糟發,渾身髒兮兮,一副乞丐狀的七旬老頭說得將接下來的幾句話噎在了肚子裏,撫着花白雜亂的鬍鬚的右手也停在了半空中,一臉的措意,暗想現在的小朋友真是不懂禮貌。
正當老頭與金瞳雙目對視時,好吧!老頭石化了,瞬間石化了,結結巴巴地說:“你,你,你......”無比重複這一個字。金瞳聽得眉頭一皺,道:“你不會真的有病吧!說話怎麼又結巴了?有病!”說完又轉身準備離開。
老頭一嚇,又開口道:“別,別,別.......”可“走”字就是說不出,任是一臉驚疑地看着金瞳。但金瞳回應他的卻是一屁股,不曾停下腳步。走了一段距離,那個糟老頭才慢慢回過神來,大叫一聲一個瞬身不見了。
金瞳聽到他的一聲尖叫,奇怪地轉過頭看了眼,誰知半個人影都消失無蹤。金瞳甚是奇怪,暗想這老頭跑的速度也太快了吧。想罷轉過頭去,誰知卻見那個糟老頭正離他不過半尺的地方注視着他,雙目直盯盯地看着金瞳,眼中飽含了興奮,激動以及一絲的**?
金瞳頓時一驚,向後跨出一步,緊張兮兮地看着糟老頭,眼中露出一絲警戒。心中不由生出一個念頭:“這老頭不會有甚麼特殊愛好吧?而且看他的身法,修爲肯定不低,慘了,跑又跑不了,他要是對我......不行,我一定寧死不屈!”金瞳環顧了四周,發現並沒有人,看來求救是不可能了,暗歎自己的不幸。
“呃......”糟老頭又是一怔錯愕,明白金瞳顯然是會錯意了,連忙擺手。紅着一張老臉道:“不,不,你誤會了,老夫沒有別的意思,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金瞳嘆了一口氣,想道:“還好不是,嚇我一跳。”隨後問道:“老頭,你想問甚麼快問吧!我心情不太好,別見怪吧!”糟老頭扯了扯嘴角,暗想多少年了,有誰曾對他如此不敬?恐怕除了少數幾個都見了閻王了吧!不過他也沒過分說甚麼,如果他的猜想正確,哪怕金瞳說的再惡劣他也不敢多說甚麼的。
“你的雙瞳天生便是如此?”老頭開口道。金瞳點了點頭。老頭眼中閃出一絲異色,又問道:“那你的背部是否天生繪有圖案,還是一對不知名的翅膀?”金瞳驚駭的回道:“你,你怎麼知道?不可能啊!爹說並未告訴任何人的。”
老頭聽了頓時激動無比,緊緊拽住金瞳的雙肩說:“啊!這是真的?快快伸出右手給我,讓我好好看看!”
金瞳嚇了一跳,想跑卻又跑不出老頭的雙手,老頭的雙手剛勁有力,同時也證實了他修爲高深的猜想,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。老頭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右手,閉上眼睛,用元念力進入金瞳的身心中去,很快地便在金瞳的心海中發現了一隻純白色的蛋,好吧!是顆蛋。老頭頓時驚上心頭,默唸道:“這,這是神嬰蛋!還是尚未孵化的神嬰,難道這小子是神界的某位神人轉世嗎?這,這究竟怎麼回事?爲何我們這幾個在人界的老不死不知道此事,這麼大的事上面應該有所消息的啊!”
今天看到老頭低頭思考者,忍不住開口道:“你到底怎麼了?不會真的有病吧!有病就要看大夫啊!可不能拖着。不如跟我進城吧!我找大夫給你瞧瞧?”今天說着話其實想找機會溜入城裏,那樣便能離開他的魔爪了。
老頭聽了一頭的黑線,但卻不敢說甚麼,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,自然不能開罪於他,不然等他記憶復甦的那天他就慘了。於是露出個自以爲最親切的笑容,露出一口大黃牙,甚至在門牙上海出現了一點翠綠!問金瞳道:“小友,你是不是修煉功法時卻無法使出一絲的元力?一直毫無進展,不得其果?”
金瞳聽了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問道:“你,你怎麼會知道?我從七歲起修煉到現在已經快五年了,可甚至一段元之力的境界都達不到,是不是我不適合修煉啊!”金瞳說完一陣黯然,畢竟他還有三個月就是十二歲了,快要過了修煉的最佳年齡,以後可能更難有所成就,任誰如此心裏自然都十分傷感。身爲城主之子,金家未來的繼承人,竟一絲元之力也沒有,說出來可能會消掉所有人的大牙,從小受盡同齡人的鄙視與冷眼。身爲他父親的金仲雄雖然未說甚麼,但顯然心裏也很失望的。
老頭聽了哈哈大笑,金瞳臉色頓時綠了下來,老頭明白自己的舉動不妥,乾笑了幾聲說:“你別誤會,老夫笑是因爲你的方法弄錯了,你的情況比較特殊,這個大陸上沒有一本功法你可以修煉,所以纔不能運用元之力。”
金瞳聽了臉色更加不好,哀傷道:“那我豈不是沒有任何機會練武了嗎?老爺爺,爲甚麼老天如此不公?”金瞳此時也用上了老爺爺的稱呼而不是老頭,畢竟他告訴了自己這些自己不知道的東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