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周野發現,我開始習慣給他打電話只響三聲就掛。
我們戀愛四年,他忙起來常不接電話。
以前我會不死心地連撥七八個,微信轟炸幾十條,直到他回我一句「在忙」才安心。
今天晚上我急性腸胃炎,疼得蜷在沙發上,撥了他的號碼。
響了三聲,無人接聽。
我下意識就掛了,然後自己叫了外賣買藥,又給閨蜜發了條消息。
他夜裏十一點回撥過來,問我打電話甚麼事。我說沒事,已經解決了。
他頓了一下:「你今天......怎麼只打了一個?」
我那時正裹着被子看劇,脫口而出:「反正你也不會接。」
……
周野握着手機站在玄關換鞋,神色有些怔忪。
他把外套掛在衣帽架上,幾步走到牀邊,低頭看着我泛白的嘴脣和牀頭櫃上的止痛藥盒。
「真去醫院了?」
他伸手想摸我的額頭。
……
2
「行了,別鬧脾氣了。」周野嘆了口氣,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扔在牀頭,「李總送的兩張話劇票,你不是一直想看那部《暗戀》嗎?明晚我推了應酬陪你去。」
我掃了一眼那個盒子。
紅色的票根露出一角,上面的演出日期是明天晚上七點半。
可我記得很清楚,明晚七點,是周野那位回國創業的白月光兼合夥人沈棠的三十歲生日宴。
上週周野還在書房跟助理對流程,特意叮囑要把市中心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廳的頂層包下來,空運沈棠最喜歡的白玫瑰。
「我不去了。」我把票推回給他,「明晚我加班,要交接一些報表。」
周野皺眉:「你們那個破設計院能有甚麼急事?推了。」
「推不掉。」我閉上眼睛,「我要睡了,你洗澡動靜小點。」
周野在原地站了幾分鐘,最後甚麼也沒說,拿起牀頭的車鑰匙和外套:「行,那你好好休息。公司還有份急件要我看,我回書房。」
防盜門「咔噠」一聲關上。
他甚至沒去書房,而是直接下了樓。
幾分鐘後,樓下傳來保時捷低沉的引擎轟鳴聲,迅速遠去。
我睜開眼,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。
屏幕亮起,閨蜜姜曉發來一條微信截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