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慶長假,我飛了十二個小時到巴黎,想給留學的閨蜜江予棠一個驚喜。
我拎着她最愛的桂花糕,在公寓門口按下門鈴。
開門的是我男友顧行野。
他赤腳站在玄關,身上穿着卡通圍裙,手裏端着兩杯紅酒。
我看見他的那一刻,臉上的笑僵在嘴角。
昨晚打電話,他說這幾天都在慕尼黑籌備工作室,讓我不要太頻繁聯繫他。
江予棠圍着同款圍裙從廚房探出頭。
"行野,黃油不夠了,你下樓買一點。"
她看見我,手裏的鍋鏟掉在地上。
衛生間的門開了,我親哥方既明溼着頭髮走出來,後面跟着我的竹馬賀霽。
我哥愣了不到一秒,隨即擋在蘇晚寧身前。
"予安,聽我解釋。"
賀霽抱着胳膊靠在門框上,語氣隨意。
"也沒甚麼好解釋的,大家都是成年人。"
"來都來了,別鬧,坐下喫塊蛋糕。"
蛋糕上插着蠟燭,奶油裱花寫着,
"棠棠和行野,一週年快樂。"
我放下桂花糕,轉身走進巴黎十月的冷風裏。
有些人齊心協力瞞你,不是怕你傷心,是怕你打擾他們開心。
男友顧深辭將我們的婚禮定在麗江雪山腳下的教堂。
他總是說,等雪山做了見證,我們就再也不分開。
婚禮日期定在國慶假期,我獨自去踩點,卻看見閨蜜蘇晚寧穿着我的婚紗站在臺上。
顧深辭牽着她的手,替她理了理拖尾的裙襬。
竹馬溫敘安站在聖臺前,紅着眼眶看着他們。
哥哥沈知遠坐在長椅上翻着流程單,頭也沒抬地說:
"等會說一遍誓詞吧,明天可沒機會了。"
蘇晚寧紅了眼眶:
"當年要不是我轉學了,站在你身邊的本來就是我。"
顧深辭把她額前碎髮別到耳後。
"所以今天這場,是我欠你的。"
沈知遠嘆了口氣,眼神裏也帶着無奈:
"行了行了,這事爛在肚子裏啊,可別讓我妹知道了。"
我在最後一排長椅上站了很久,直到他們滅了燈。
教堂的彩窗把月光碎成一地顏色,映在我腳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