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崖下,三百多隻青面蝗蟲擠成一圈。
寒風捲着冰碴砸落,砸在顧星河斷裂的翅根上,疼得他蟲軀直抽搐。
“顧星河,昨夜村鬥當衆竄稀,你的九連勝沒了!”
一隻背甲烏黑的蝗蟲跳上冰石,前肢砸得冰屑四濺。
“按族規,敗者滾出地熱窟,斷翅廢蟲不配喫靈芝!”
蟲羣裏響起一陣雜亂的嗤笑。
“九連勝又怎樣?拉在擂臺上,連隔壁的冰甲蜈蚣都笑他!”
“以前總佔我們的雪藻,現在報應來了!”
“族長,把他扔下斷魂崖,免得夜裏血腥味招來冰狼!”
顧星河緊緊趴在冰面上,腹部還在絞痛。
三天前,他還坐在劇本S店裏給人改本子。
三天後,他穿成了這冰河雪原裏,最底層的一隻殘疾小蝗蟲。
沒有手機。
沒有暖氣。
甚至沒有人類。
……
白狐倒在冰面上,三條狐尾虛弱地壓着裂開的冰痕。
她的前爪沾滿自己的鮮血,呼吸斷斷續續,若風一吹便會徹底熄滅。
顧星河拖着盛滿冰露的草葉,一點點挪向她的視野。
白狐帶血的耳尖突然一抽,本能般地抬起了右爪。
“滾開。再靠近,我先拍死你。”
顧星河停在原地,觸鬚在寒風中穩若泰山。
“你若還有力氣拍蟲子,體內的經脈也不會斷成這般模樣。”
白狐懸在半空的爪尖突然頓住。
顧星河那蒼涼平靜的蟲音,直刺她的要害:“妖丹逆衝,寒煞入骨,左側三條主脈全裂。再拖十息,你的妖丹必碎無疑。”
白狐的爪子頹然落下了半寸,眼底滿是驚愕。
“你會說話?你是誰?”
顧星河用完好的前肢,將草葉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顧星河。至於我的身份,等你活下來再問不遲。”
白狐緊緊盯着那滴冒着寒氣的冰露。
顧星河冷漠道:“極寒冰露,點天樞穴。你若不信,就繼續躺着等死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