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孕五月,我意外摔倒流產大出血,卻因交不起住院費,而被趕出醫院那天。
我又一次見到了已經死了三個月的未婚夫。
蔣朝安穿着高定西裝,與我所處的地下室格格不入。
“曦月,我回來了,恭喜你通過最後一場測試!”
“以後你就是我的蔣太太,肚子裏的孩子也會是蔣氏唯一繼承人,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!”
沒等我反應過來,他伸手拉過身後的小青梅。
“你輸了,給曦月道歉,她根本就不是你說的撈女。”
我頓時僵在原地,臉上血色盡褪。
三個月前,收到蔣朝安公司破產,跳江自S的消息當天,我剛查出懷孕。
所有人都勸我把孩子打了,換個城市重新開始生活。
我卻堅持留下,變賣所有家產,一天打三份工,償還蔣朝安欠下的債。
最苦的時候,一塊饅頭就着冷水喫三頓。
直到今天,我低血糖摔倒流產,卻連住院費都交不起......
可到頭來這又是一場測試嗎?
……
2
我抬起頭,跟蔣朝安四目相對,清晰捕捉到他眼底的慌亂。
“曦月,你剛纔去哪兒了?爲甚麼臉色這麼難看?是不是孩子出了甚麼事?”
一連串的追問朝我砸了過來。
而我卻只覺得可笑。
在我剛查出懷孕那天,就收到假死破產消息的時候,他沒想過孩子會不會出事;
在我一天打三份工,被暴力催債嚇得整夜整夜不敢入睡的時候,他沒想過孩子會不會出事;
在我窮到連飯都喫不起,一塊饅頭分三頓的時候,他也沒想過孩子會不會出事......
現在卻又裝出一副關心的樣子給誰看?
我掙開他的手,語氣譏諷:“爲了給你還債,我低血糖暈倒,孩子已經沒了。”
然而林晚音的譏諷聲卻把我的聲音完全掩蓋。
“蔣朝安,你怎麼這麼單純啊!”
“就是她出事也不會讓孩子出事,畢竟這可是她最大的籌碼!現在只是少喫點飯,肚子小點,就已經讓你擔心不已了,後面還指不定要怎麼作妖拿捏你呢!”
聽到這話,蔣朝安臉上的緊張褪去,眉頭緊緊蹙起。
“我說過了,我一定會跟你結婚,你不需要拿孩子來試探我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