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夫君帶兵剿匪,大勝歸來。
慶功宴上,有人笑着打趣我。
“這次你家夫君又要給你要甚麼獎賞啊?”
“這些年咱們都習慣了,陸將軍打了勝仗,功勞卻都拿來給自家夫人討獎賞。”
我低頭笑了笑。
在陸司銘眼裏,我是無依無靠的山村孤女。
於是他用自己的軍功爲我換嫁妝地位,換誥命榮耀。
讓整個上京城再也沒有人敢看輕我。
可今日他卻並未看我一眼,而是直直跪在了皇帝面前。
“臣想用這一身軍功,換一道陛下賜婚的聖旨。”
“允許臣迎娶林家二小姐,林挽月爲平妻。”
皇帝一愣,隨即大笑:“陸司銘啊陸司銘,當年你和林家小姐有婚約,卻寧可挨板子也要退婚。現在怎麼又反悔要娶人家?”
“罷了,朕不懂你們年輕人的彎彎繞,既然你用軍功來換,準了。”
陸司銘這才鬆了口氣,起身坐在我身側。
……
2
榮安堂內,燭火通明。
老夫人慢條斯理地捻着佛珠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因爲她不曾開口,我就只能端着滾燙的茶盞站在堂下。
半晌她才抬眼看過來,滿眼嫌惡。
“成親三年連這點規矩都學不會,半分世家主母的氣度都沒有。”
“沈越宜,你既然嫁進我們陸家,就要守陸家的規矩。兒媳伺候婆母,天經地義。”
我望向她有些猙獰的臉,一時竟有些恍惚。
三年前剛成親那會,老夫人也是對我百般看不上。
藉口立規矩,將我沒日沒夜地困在她的榮安堂裏使勁磋磨。
是陸司銘一腳踹開了大門,不由分說拉着我就走。
老夫人在那捶胸頓足,罵他娶了媳婦忘了娘。
他也只是冷笑:“兒子娶的是媳婦,不是甚麼懂規矩的老嬤嬤。母親,越宜是兒子明媒正娶的唯一妻子,我要和她過一輩子的。您若是真的容不下她,那我只能帶着越宜自立門戶,再不回來礙你的眼。”
因爲害怕他真的發瘋,老夫人只能忍下這口氣,沒敢在爲難我。
可現在,陸司銘前腳剛剛請旨賜婚,這熟悉的刁難又紛紛找上了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