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謝家百年來唯一的繼承人。
出生便入主譜,九房長輩見我都要低頭。
可二十二歲那年,我交出家主印,與全族決裂,只爲娶家境貧寒的霍知棠。
昨夜,她還躺在我懷裏發誓,這輩子絕不負我。
再睜眼,已經是八年後。
霍知棠成了權勢滔天的霍家家主,即將嫁給我二婚的養弟謝雲崢。
對此,我原本只想解釋清楚。
直到我闖進婚禮,看見了我和她的三個孩子。
十五歲的長子謝硯景,七歲便拿下世界編程金獎,如今卻被霍知棠親手打斷右臂,跪着替謝雲崢的兒子調試獲獎程序。
十四歲的女兒謝昭寧,曾是皇家舞團最年輕的天才舞者,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拖着廢掉的腳踝替謝雲崢提花籃。
十三歲的小兒子謝予安,曾憑絕對音感成爲天才小提琴手,此刻卻餓得連琴弓都握不住。
只因他不肯喊謝雲崢爸爸,霍知棠罰他三天不許喫飯。
我衝過去抱住孩子。
霍知棠卻踩住我的手,將我踢下禮臺。
……
2
硯景右臂無力地垂着,只能用左手端杯。
斷骨沒有接好,稍一牽動,他額頭便滲出冷汗。
謝嘉言奪過茶杯,劈頭潑了過去。
“連茶都端不穩,還敢說獲獎程序是你的?”
我飛快將硯景護進懷裏,滾燙的茶水盡數澆在我的肩頸。
他僵在我懷裏,像是忘了怎麼哭。
謝嘉言踢了踢地上的電腦。
“爸爸說了,你跟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一樣,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硯景的臉瞬間慘白。
謝雲崢這才拉住兒子,柔聲責備:
“嘉言,他畢竟是你哥哥。”
我撿起電腦。
屏幕上運行着一段程序,署名是謝嘉言。
可最後一層加密裏,藏着一句話——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