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二十歲那年,已是名動天下的後宅謀略師。
多少深宅婦人重金求我指點如何掌權固寵。
開堂授課第一天,有貴女問我:“若是碰上不近女色、S伐果斷的攝政王,該當如何?”
我看着長街上玄甲佩刀策馬而過的蕭絕。
我放下一盞清茶:
“今日便以這位閻羅爲例,教你們何爲以柔克剛。”
半年內,他的暗衛爲我所用。
一年後,他在王府設宴,當衆求旨迎我爲正妃。
成婚那夜,蕭絕將兵符塞入我掌心:“江山與我,皆歸卿卿。”
我心軟了。
我燒了所有權謀手札,遣散學生。
五年裏,我們舉案齊眉。
直到蕭絕出征歸來,馬後帶回一個身背藥簍、毫無規矩的採藥孤女。
他說他厭煩了深宮宅院的算計與端莊。
……
2
七日後,趙青葙開始查看王府的冬儲藥材。
她最初只說要辨認幾味邊地送來的草藥,後來採辦管事帶着賬冊進了聽雨院,再後來,軍中傷藥的配給名單也放到了她案頭。
那份名單過去一直由我覈定。
我去書房找蕭
絕時,他正在替趙青葙挑出幾封邊軍來信,讓她熟悉各處傷兵人數。
案角放着一碗涼透的藥,他見我進門,先將自己的手爐遞了過來。
我沒有接,只把名單放到他面前。
“軍藥牽涉邊防,她可以辨藥,但採辦名單仍該由原來的人經手。”
蕭絕掃過名單,指節在桌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覺得她會從中牟利?”
“我沒有這樣說。”
“可你每一步都想得太深。”
他的語氣並不嚴厲,甚至耐心地爲我添了一盞熱茶。
“卿卿,你最懂如何把人和事變成籌碼,也正因如此,你該明白,本王爲甚麼更願意讓一個不懂權術的人先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