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國慶前一週,極度社恐的大嫂突然在家庭羣裏發消息。
“今年國慶別出去擠了,我安排大家一起旅遊。”
“酒店、車票、行程我都訂好了。”
“我都張羅好了,誰都不許少啊。”
羣裏瞬間炸了。
爸媽高興得不得了。
親戚們都誇她終於把我們當一家人。
只有我看着手機,後背一點點發涼。
大嫂嫁進我們家五年。
從來沒有主動參加過一次家庭聚會。
一家人喫飯,她一個人拿着碗躲在角落喫。
親戚問她一句話,她能低下頭扣十分鐘的手指。
這樣一個社恐的人,能獨自安排好所有的項目?
當晚,不顧家人的反對,我收拾好行李想跑路。
……
2
大嫂嫁進我們家整整五年了。這五年裏,她留給我最深的印象,除了低頭,就是躲避。
她從來沒有主動參加過一次家庭聚會。
我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去年除夕夜,全家人坐在客廳有說有笑地看春晚、嗑瓜子。
可她卻端着一碗餃子,一個人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,縮在廚房的最角落裏喫。
喫完後,立刻把自己鎖進臥室,一整個晚上都不出來。
親戚長輩過年串門,主動問她一句話。
“娜娜,最近工作怎麼樣啊?”
她能滿臉通紅,低下頭摳着自己的手指甲,摳得指甲縫都泛白了,十分鐘也憋不出一個字,連眼神都不敢和人對視。
家庭羣裏長輩發紅包,她從來不搶。
我爸媽過生日,她從來不買禮物,甚至連一句“生日快樂”的客套話,都是逼着我哥拿她的手機代發的。
我曾經親眼看到,外賣員給她打電話說找不到樓棟,她急得滿頭大汗,拿着手機的手都在抖,寧願那一頓餓着肚子,都不敢滑開接聽鍵接那個陌生號碼。
所有人,包括我爸媽在內,都私底下嘆氣,甚至指桑罵槐地說我哥娶了個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,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擺設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連外賣電話都不敢接、連家庭聚餐都要躲在廚房裏的人,現在居然說,她獨自一人聯繫了跨省的旅行社,砍價、溝通、訂好了高鐵票、包了車,甚至安排好了全家老小七天六夜的所有行程?
她甚至還在羣裏主動艾特了平時幾乎不來往的二叔和小姑,熱情得近乎詭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