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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慶放假前一晚,戀愛三年的周明跪在地上抽自己耳光。
“老婆,我偷偷借了八十萬墊資國慶景區的民宿工程,老闆卷錢跑路了。”
“催債的說明天見不到錢,就要來家裏剁我的手。”
爲了救他,我把這些年勤工儉學的十二萬全轉給了他。
快遞爆倉,我就去物流中心連軸轉,七天分揀了兩萬三千件大件。
喫冷饅頭,睡庫房紙箱,累到低血糖勉強給他又湊了八萬。
假期最後一天,周明發來定位讓我去洲際酒店頂層。
我以爲是去求債主寬限,推開門,包廂裏坐滿了周家的幾十號親戚。
周明西裝革履,當衆將一塊刻着“賢妻良母”的金鎖戴在我脖子上。
“爸,媽,我就說我沒看錯人!這女人能跟我過苦日子。”
他轉頭深情望着我。
“妙晴,這只是婚前考驗,你及格了。”
周明笑得紅光滿面,親戚們都嚷嚷着只要我磕頭敬茶,就能嫁入周家享福。
我看着手上磨出的血泡,沒哭也沒鬧。
……
2
走廊的冷氣吹得我手背上的傷口還在作痛。
包廂門沒有徹底關嚴,裏面不斷傳來陣陣推杯換盞的歡笑聲。
周母的聲音帶着根本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“還是明兒有本事,三言兩語就把那丫頭拿捏的死死的。”
“女人就得這麼磨,把她的骨氣磨平了,以後纔好伺候咱們全家。”
周明沒有出聲反駁,只是笑着回應長輩們的不斷敬酒。
過了十分鐘之後,包廂裏的笑聲突然停住了。
周父的手機鈴聲尖銳的響了起來,緊接着就是周明自己的私人電話。
門被人拉開,周明拿着手機快步走出來,神色顯得有些緊繃。
“陳總,您先別急,顧氏的二期款項不是說好今天到賬嗎?”
電話那頭不知道到底說了些甚麼,周明的額頭上很快滲出了一層汗珠。
“怎麼可能違規撤資?我們的項目評審明明已經通過了!”
他掛斷電話又立刻撥了另外一個號碼,指尖在屏幕上滑動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很多。
周父這個時候也從包廂裏跟了出來,整個人的臉色鐵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