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因爲肝硬化全身器官同步衰竭被推進搶救室。
就在我命懸一線意識模糊之時,門外卻傳來毫不避諱的交談聲。
“知微撐不住了,繼續治療也是白費,不如把這筆錢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。”
這道聲音我永遠不會聽錯,是顧晏辭,我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。
緊接着,一道女聲響起。
是蘇清媛,顧晏辭的好朋友。
“晏辭,可那筆錢是知微的救命錢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?”
顧晏辭的語氣軟了幾分。
我活了這麼久,從來沒有聽過他這麼溫柔的聲音。
“清媛,你不用有心理負擔。比起看不到希望的治療,這筆錢拿來幫你填上創業的窟窿才更實在。”
我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哪筆錢。
那是我變賣沈家最後一件傳世古董換來的救命錢! 也是未來重建沈家中古藝術品事業,僅存的全部底牌!
當初出於信任,我把這筆錢交給顧晏辭保管,只要在緊要關頭這筆錢到位,自己完全有治療成功的可能。
萬萬沒想到,他居然要把自己的續命錢拿給蘇清媛。
而我這個掏盡一切幫他起家的妻子,反倒成了被捨棄的累贅。
……
前世聽到這話,我會反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貪戀過去。
然後向顧晏辭道歉妥協。
如今我只覺得好笑。
沈家敗落是時運不濟,他顧晏辭落魄是人品使然。
我平靜迎上他的目光:“對,我就是放不下,你要是覺得我無藥可救,你就別等我的改變了,去找別的方法可能更快。”
“畢竟你的競標可不等人。”
顧晏辭瞳孔一縮。
“沈知微,你……”
敲門聲響起。
顧晏辭去開門,穿米色風衣的女人站在門外手裏拎着保溫桶。
是蘇清媛。
“知微姐姐。”她嗓音軟軟的:“我給晏辭燉了營養粥。我聽說他爲了競標,兩天沒好好喫飯了,他本來就有胃病,可不能這麼勞累。”
她揚了揚手裏的保溫桶,視線卻落在茶几那份評估報告上。
又看見我的臉色。 她眼圈倏地紅了:“晏辭,你們是不是吵架了?都怪我沒本事,幫不了你……”
顧晏辭軟了聲氣:“你別這麼說,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夠了,別的我自己會解決的。” “我先進廚房盛粥,你在這等着就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