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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身懷三月身孕,今日獨自赴廟會醫攤診脈時。
卻遇見了說要去城郊書院赴文會的蕭硯之。
不遠處,蕭硯之正小心扶着一名年輕女子,一手虛託她腰腹,低聲囑她慢行。
女子小腹微微凸起,眉眼帶着嬌軟笑意。
那女子見我怔怔的看着他們,下意識攥緊挽住蕭硯之的臂膀,語氣帶着狐疑:“這位姐姐,你認得我的郎君嗎?”
蕭硯之臉色驟變,快步上前擋在女子身前和她介紹:“這是我尚未出閣的遠房族妹,蘇綰。”
我明明是他三書六禮、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正妻!
竟被他輕描淡寫,歪曲成待字閨中的族妹。
那女子目光驚奇的落向我微微隆起的孕肚:“既是未出閣的族妹,怎的身形已然顯懷,莫不是悄悄來此求藥?”
四周腳步漸停。
我望向蕭硯之。
只要他認一句妻,便能替我、替他的孩子洗清污名。
他卻避開我的目光,退後半步,退到那女子身側。
一隻手,還扶在她腰上。
……
2
蕭硯之指節一緊。
“到底是族親,總不能看她犯糊塗。”他避開柳憐月的目光,“我勸她回去,別擅自用藥。”
我腕上生疼,垂眼看着他的手。
“放開。”
蕭硯之這才鬆了力道。
我抽回手,將揉皺的袖口理平。
柳憐月走到他身旁,聲音忽然拔高:“郎君,勸歸勸,姐姐尚未出閣,你做族兄的,更該守禮避嫌。”
賣香囊的婦人停下吆喝,幾個候診的人也轉過頭來。
蕭硯之臉色微變,收回手,站在一旁。
我露出腕上那圈紅痕:“是他拉住我。你方纔看得清楚。”
柳憐月一頓,隨即垂下眼:“郎君也是一時心急,怕姐姐傷身。只是姐姐既然尚未出閣,身形又已顯懷,方纔還要求落紅湯,究竟遇着了甚麼難處?”
她語氣關切,聲音卻傳遍了半條街。
提着香籃的婦人挪近兩步:“未出閣的姑娘,怎麼會求這種藥?”
“莫不是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