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星被迫接受學長告白那天,我踩碎了自己寫了七百天的情書。
更離譜的是,腦子裏突然綁了個戀愛系統,非說我是甚麼高階海王。
它教我玩推拉、搞斷聯、賣慘博同情。我全當放屁。
可這破系統會自己動手——用我的賬號給蘇晚星發海王話術。
我跑去解釋,她只問了一句:“這系統,甚麼時候開始的?”
後來我才知道,學長腦子裏也有一個,藍色的。
兩個系統同一天啓動,同一天崩壞。
它讓我每一步算分,卻算不到最後一分也留不住。
畢業典禮後臺,我攥着寫給蘇晚星的情書。
看她被全校起鬨逼着接受學長告白。
我踩爛那封信時,腦子裏響起系統提示音:
檢測到宿主爲高階海王,啓動情感博弈任務。
可我只想遞出那封信。
系統說,不照做就讓她永遠看不見你。
......
畢業典禮後臺,我攥着那封寫了兩年、改了無數遍的情書。
親眼看着暗戀的女孩,被全場起鬨架着,點了頭,接受了學長的告白。
我他媽當時腦子裏就一個念頭:憑甚麼是他。
信紙從手裏滑出去的時候,我甚至沒反應過來。
等我低頭,鞋底已經踩上去了。
我寫了七百天的東西,被我自己的鞋印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想衝出去。
但腿像焊在地上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圖書館。
我提前四十分鐘到,蹲在最裏面那排書架後頭。
透過兩層書之間的縫隙往閱覽區看。
三點整,蘇晚星進來了。
灰藍色衛衣,帽子沒摘,手裏拿着我那封信。
她坐下來,把信封放桌上,沒急着拆。
低頭翻了翻,應該是看見正面的字了——
我寫的“蘇晚星親啓”,字歪歪扭扭。
她開始拆。
指甲沿着封口慢慢劃。
我蹲得腿發麻,不敢換姿勢。
她把信紙抽出來了。
然後停了一下。
手指在信紙中間那塊停住了——那塊鞋印。
我腳底下那塊灰印子,擦不掉,折不掉,明晃晃印在紙中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