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死對頭裴硯辭凱旋那日,用平定北狄的軍功,向陛下換了一道求娶我的聖旨。
我與他鬥了十年。
他一箭穿透我的左肩,我便燒光他三萬石軍糧。
他斷水困我七日,我突圍時炸塌他的帥帳,害他左耳至今聽不清雨聲。
大婚夜,他撫着我的傷疤低笑。
“顧明昭,你終於落到我手裏了。”
我以爲恨到極處,便是喜歡。
婚後四年,他不曾納妾。
我舊傷發作,他整夜替我暖肩。
我隨口想喫青梅,他冒雨尋遍半座京城。
我也漸漸忘了,我們曾恨不得對方死。
直到他再次出征,帶回八名北境女子。
其中一個穿着他的貼身軟甲,捧着他親手雕的小木馬,笑着告訴我:
“王爺說,王妃不能有孩子。”
“顧家已有兵權,若再有世子,朝廷便該睡不安穩了。”
當夜,我又聽見裴硯辭吩咐管家。
“讓她們住得近些。”
“顧明昭一旦動了情,便不會再惦記戰場。”
原來那些雨夜的懷抱、掌心的溫度,都是拴住我的繩。
他娶我,不是想與我白頭。
只是怕我回到戰場,再做他的敵人。
窗外雨聲漸緊。
左肩又疼了起來。
我沒有像往常那樣等他回來,只將懷裏的暖爐放到了一旁。
冷便冷着吧。
反正往後,也不會再有人替我暖了。
1
我的死對頭裴硯辭凱旋那日,用平定北狄的軍功,向陛下換了一道求娶我的聖旨。
我與他鬥了十年。
他一箭穿透我的左肩,我便燒光他三萬石軍糧。
他斷水困我七日,我突圍時炸塌他的帥帳,害他左耳至今聽不清雨聲。
大婚夜,他撫着我的傷疤低笑。
“顧明昭,你終於落到我手裏了。”
我以爲恨到極處,便是喜歡。
婚後四年,他不曾納妾。
我舊傷發作,他整夜替我暖肩。
我隨口想喫青梅,他冒雨尋遍半座京城。
我也漸漸忘了,我們曾恨不得對方死。
直到他再次出征,帶回八名北境女子。
其中一個穿着他的貼身軟甲,捧着他親手雕的小木馬,笑着告訴我:
“王爺說,王妃不能有孩子。”
……
2
殷緋很快成了王府裏最受寵的人。
裴硯辭默許她出入書房,也允許她隨軍中副將練兵。
她不愛珠釵綢緞,偏愛兵器戰馬,連說話時揚起眉梢的模樣,都像極了十七歲時的我。
府中下人漸漸開始議論。
說王爺並非喜歡殷姑娘。
只是從她身上看見了王妃年輕時的影子。
這話傳到我耳中時,我正在拆一件護腕。
那是裴硯辭第一次出征前,我連熬三個夜晚替他縫的。
裏面墊了軟皮,護腕處藏着一片薄甲,恰好能擋住敵人橫劈過來的刀。
四年裏,他每次出征都戴着。
這一次回來,護腕卻套在殷緋手上。
她說尺寸不合,要我替她改小一些。
“王爺說王妃最懂這些。”
殷緋坐在我面前,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