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節前夕,老公特意提出要陪我回家祭祖。
出發前他卻被一個保密項目強制召走,我便一個人先回了老家。
臨江城是個三線小城市,我小時候在這裏長大。
後來父母相繼去世,老宅就一直空着。
這次回來,本想着在祖宅裏住幾天,清靜清靜。
沒想到剛走到巷子口,就看見老宅大門上貼着一張封條,紅彤彤的,上面印着 “秦氏地產” 四個大字。
我愣了一下,以爲自己走錯了門。
仔細看了看門牌號,又看了看門楣上的 “家和萬事興”,確認沒錯,這就是我家。
“昭昭?”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我轉過身,看見堂姐梁欣園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。
“真是你啊,我不是和爸媽說了麼?你在城裏打工不容易,我和秦驍結婚就別通知你了,也能給你省下兩百的路費和禮金。”
我的視線越過她,停留在她身後的人身上。
秦驍,我的前男友,也是臨江秦氏地產的少東家。
被我抓到和梁欣園接吻那天,他跪在我面前哭着說 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”。
我沒給,他又對我撂下狠話說 “遲早你會跪着求我回來。”
……
賀啓元當着我的面撥了秦氏的專線,語氣平靜卻沒留半分商量的餘地。
掛了電話,他轉頭看我:“梁同志,你先在會客室歇着,剩下的事我們處理。”
我道了謝。
會客室的門一合上,外面走廊裏就響起了腳步聲。
隔着磨砂玻璃,剛纔那個負責人來回踱着步。
一會兒貼牆,一會兒探頭看電梯口,手機舉在耳邊沒放下過。
我低頭喝茶,猜都猜得到他在給誰報信。
兩頭下注,兩頭討好。
這種人我見得多了。
四十多分鐘後,走廊裏響起一陣皮鞋聲。
秦驍來了,他套了件休閒夾克,身後跟着個穿polo衫的律師。
梁欣園挽着他胳膊,手裏還端着杯奶茶,沒有半點正形。
推門進來時,秦驍連眼角都沒往我這邊掃一下。
他徑直走向賀啓元,隔着茶几伸出手,笑得熱絡:
“賀哥,好久不見。上回我爸還說要去府上拜訪,一直沒抽出空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