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謝家認回的第一天,我媽給了我一張黑卡。
“裏面有錢,隨便花,不夠再找媽媽。”
養母以前也給過我十塊錢,說隨便花。
我花了兩塊,她就罵我不懂事,打得我三天沒敢回家。
【原來媽媽也在等我懂事,嘴上說隨便花,其實是讓我別亂花。】
第二天我忘帶錢包,第一次刷黑卡卻沒成功,偏偏昨晚我才提過要回養母家拿東西。
我悄悄問養妹,她安慰我:“別怕,我和哥哥都被停過。”
【媽媽一定是不喜歡我再回養母家,才把我的卡也停了。】
我靠積蓄撐了一個月,養妹又借走了我僅剩的六千。
沒了生活費,我只能在學校撿瓶子,餓了就用冷水泡饅頭。
直到我撿瓶子時餓暈在學校,老師才聯繫了我爸。
他趕到醫院,把幾百萬的消費流水摔在我面前。
“幾百萬全給了你養母一家,你卻寧願撿垃圾、餓進醫院,他們就那麼重要?”
我哭得渾身發抖:“不是我!我連一瓶水都沒買成,你們爲甚麼還要說我不想要這個家?”
......
……
黑卡不能用,我也沒敢再試。
謝家送來的電腦還封在箱子裏。
我每天提前一小時去公共機房搶位置,晚上等管理員關門了才走。
小組作業截止那天,組長把一沓資料扔在我桌上。
“模型今晚必須交。”
我看了一眼時間。
“機房九點關門,我能不能明早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
她掃過我掉漆的舊手機,笑出了聲。
“謝家連臺電腦都捨不得給你?”
“你這個真千金,混得還不如假的啊。”
我沒接話。
只要提到電腦,就會牽出黑卡。
只要承認黑卡不能用,就等於承認我剛回家便惦記謝家的錢。
我只能花錢租設備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