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地窖的門被打開時,我已經喝下了一整瓶藥。
沈奕笑着朝我伸手,溫柔得像三年前婚禮前夕,他替我整理頭紗的樣子。
“當年你出賣嫣嫣,害她被拐到山裏囚禁了三個小時。”
“爲了讓她消氣,和你結婚的那晚,我讓人催眠了你,讓你誤以爲自己重生了,現在你也吃了苦頭,應該學乖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,眼淚掉下來,卻發不出聲音。
被囚禁虐待的三年,無數次想要逃跑。
指甲被扒光,喉嚨被毒啞,像個畜牲一樣被轉賣,被鐵鏈鎖在地窖。
第一年,我懷了孩子,被他們抱走處理了。
第二年,我咬斷舌頭想自盡,被救回來,他們說“還沒玩夠”。
第三年,我聽見沈奕在電話裏說:“再關一年,等她徹底瘋了,就接出來。”
我徹底崩潰。
沈奕毫無察覺,溫柔的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這次出去後,只要你聽話,我會考慮再補辦一場婚禮。”
“嫣嫣說,婚紗她選好了,你穿伴娘那件。”
……
2
醒來的時候,我已經在臥室的牀上了。
昏死過去前,我還記得是三年不見的哥哥徐彥希將我抱起,幫我喊了醫生。
窗戶沒關,陽臺上的聲音清楚的傳了過來。
沈奕輕笑開口:“當初多虧了你的主意,讓她以爲自己重生了被拐到山裏了,這三年她性子溫順了不少。”
另一道聲音我在熟悉不過。
徐彥希平淡:“我只是給她一個教訓,要不是她,嫣嫣就不會得抑鬱症,險些自S。爲了讓她徹底相信重生這件事,我催眠她可花了不少時間。”
“看來我的催眠還是有效的,她這次回來乖了不少。”
沈奕點頭:“她的嗓子還能治嗎?”
徐彥希冷笑一聲:“當年是她暴露了嫣嫣的行蹤,我讓人給她灌了藥,就是爲了給她一個多嘴的教訓。”
沈奕沒說甚麼,沉默了一會纔開口:“她現在好像有點怕人,有甚麼辦法讓她恢復到以前的樣子嗎?”
“放心,她記不了多久,催眠對大腦傷害不低,可能會造成記憶缺失,甚至嚴重的人還會患上精神病。這段記憶她很快就會忘掉的。”
我捂着嘴,淚水滾落,沿着牆壁緩緩滑坐下。
原來一切都是假的。
哥哥保護我,只是爲了取得我的信任,報復我。
……